四十五

Only for 丁泽仁&尤长靖.

[知乎体]喜欢上一个迟钝的人是怎样一种体验?

今天的BGM请换成《真相是真》服用

 

 

 

 

 

 

 

[知乎体]喜欢上一个迟钝的人是怎样一种体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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脑瓜子不疼了

 

 

 

 

 

 

谢谢@江南车王 的邀请,

但是让我回答这种问题,你真的不是故意的吗?

 

 

 

我喜欢的人,不能说是迟钝,就是有点钢铁直男。也可能不是有点,是宇宙级的那种。


他就是看了别人讲土味情话,或者做一些暧昧的举动都尴尬得受不了的人。我记得我们一起拍过一个广告(我跟他都是艺人,同公司同一个组合的),是一个app的推广宣传,每个人一段心动影片,我那段是被大家公认的肉麻,后来在一个活动上被放出来公开处刑,我承认我自己看了也很羞耻,但是他的反应比我的还要大,他曲着膝抱着腿,把他的脸挡了大半,一副要看又不敢看的样子(好吧有一点点可爱),看完还被他吐槽了肉麻得不行受不了这也是让我脑瓜子疼,明明我自己也很受不了。


他也不能说是迟钝,毕竟作为一个钢铁直男,谁对他好他都觉得这是兄弟情的表现,这也是让我感到极其脑瓜子疼的地方。一句话概括就是,我觉得想让他喜欢我,或者让他意识到我喜欢他,真的是要比他跳舞跳不好的概率还小(他跳舞特别好,真的特别好看),所以当我发觉到我喜欢他时,说实话,我有点绝望。


之后就是各种明里暗里的攻势……就我都表现得这么明显了他还感受不到吗?


同组合里的弟弟擅长讲土味情话,很抱歉在我还不太懂的时候对他用了这一招,让我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绝望。

 

 

 

以下是当时对话(他姓氏D开头,我在这里就叫他D吧):

我:D,我觉得你长得挺像我妈的一个亲戚的。

D:啊?是吗?有照片吗拿来我看看。

我:……

 

 

 

原谅我是真的不懂他的脑回路,他虽然是个成年人了但他的脑洞依旧可以跟队内的弟弟媲美,而且他是个搞笑不自知的人,经常是一本正经,但是说出来的话却让我们几个人笑得不行。


关于我为什么会喜欢他,这要追溯到好久以前了,我看了上一篇他的回答,虽然我不能准确地说出是在什么时间,但是我敢说,我喜欢他的时间,比他喜欢我的,要多得多。

 

其实成为艺人后一个不可避免的问题就是会被问到理想型,同队的队友也在镜头前问过相似的问题:你在上大学的时候有没有喜欢的女生?我的回答是没有。大学我上的时间不长,只读过一个学期差不多,可能是平时练歌玩悠悠球,时间久了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吧,后来去当了练习生,每天的生活除了练习就是睡觉,在那种不知道有没有出道机会前路还很渺茫的日子里除了一味的练习别无选择,所以在感情这方面我还是一片空白。直到遇见D。


我认识D是在三年前,当时他在外面选拨,跳舞的样子看起来就很厉害,他其实是韩国某个知名大公司训练过的练习生,这也是后来我跟他熟了之后才知道的。众所周知,这种知名的大公司要进去并且长久地留下来,真的不容易,而且因为身高的关系,提到舞蹈我会头疼,因为总感觉自己做得不太协调,所以那个时候我对他心里还是有一点点崇拜的。刚认识的时候,觉得他看起来一身正气,讲话也一本正经,像个成熟的小大人,但是后来发现他其实跟公司里另外两个弟弟差不多,不能说是幼稚,有个词儿怎么说的来着?少年感吧,对,就是少年感。他是一个想法天马行空的人,简单来说就是单纯热血吧,一腔赤诚的感觉。跟别人说话的时候,总是瞪着很大的眼睛带着满脸真诚地看着别人,夸奖别人的时候也是,不遗余力,从他身上我能看到很多的美好,包括他对自己梦想的那份拼劲,参加比赛的时候,D天天嚷嚷着要“炸舞台”,然后拿出了百分之二百的精力,简直就住在练习室了,说他吧他也不听,还在那笑,真拿他没办法。


认识D这么久,真正让我自己确定喜欢上他,大概就是源于生活中许多微小的细节吧。他这个人吧,不仅搞笑不自知,可爱也不自知。虽然顶着全网第一侠系爱豆的名号,但是,他也是会撒娇的,也有幼稚的一面。遇到好笑的事情,经常拉着人就笑倒在别人身上,遇到害羞的场面也是,会下意识寻求依赖地躲到那个人身后,要不就是捂脸或者低头垂眼笑出深深的酒窝,让人忍不住想要上手去戳一下。D吧幼稚起来,哎也不是说幼稚,只是他有时候会跟着公司里几个弟弟一起闹,闹腾起来也真是能吵得人脑瓜子疼,就拿之前我们一起参加过的那个比赛来说,当时轮到我上场,其他人都坐在待机室里安安静静地看着,D跟公司里另外两个弟弟突然就开始了大型打call现场,他攥紧拳头一脸真挚,大声喊着我的名字,眼珠子瞪得感觉就快要掉出来,就是这么一个场面,让我觉得他还挺……挺可爱的。然后我就知道,我完了。


用“可爱”这么一个词去形容一个将近一米八的大老爷们儿,是不太合适的,但在我看来,用在D身上无比合衬。我听过有一个说法,你可以认为一个人帅,也可以认为一个人好看,但是如果你一旦认为一个人无论做什么都可爱,那么你绝对是喜欢上他了。虽然这听起来更像适用于小姑娘的言论,但是我仍然很赞同,因为之后我在网上看见那天他的样子被做成了表情包时,我依然觉得他很可爱。不仅如此,我还把表情包存了下来。


这就是无可救药的一发不可收拾的开始,也是令我脑瓜子疼的根源。


攻略一个钢铁直男,就跟一场看不见胜利希望的革命一样,遥遥无期。并且在此期间还要看着他毫无察觉地对别人撒娇,决赛的时候都成别人身上的大型挂件了,之后还跟人发微信说“爱你么么哒”,我……唉想想脑瓜子又疼了。


最近吧我俩都有各自的行程,聚少离多,都是综艺节目,但他在国内我在国外,我去过一次他那个节目,哎呀妈呀真的贼苦了,热,累,一不小心他还受了伤,当时他痛得声音都在发颤,动都动不了,躺在泡沫堆里好一会儿才缓过来,后来还把唯一的复活机会给了我,心里其实是很复杂的……但我是个不太擅长于表达的人,所以除了对他说谢谢我也不知道该说啥了。


关于D说的K的事,我是真的没想到,他的脑洞居然能大到这个地步,这种时候他怎么不觉得我跟K是兄弟情了?还有他自己,整天不是录节目就是练舞的还要大半夜的跟人家出去逛街不累嘛!

 



总的来说,喜欢上一个迟钝的人,很心累,但因为是他,所以我乐意,只要他别再胡思乱想地以为我喜欢别人就行。

 

 

 

我原本以为他迟钝到一辈子都发现不了我对他的喜欢,但是万万没想到他也喜欢我。 

所以@一身正气仁者无敌 既然你这么迟钝都发现了,那我们在一起吧?

 

 

 

 

 

 

 

 发布于2018-9-1·著作权归作者所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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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豚训练师:所以你说你们两个相互吃醋有意思么?@江南车王 来看两个傻子

江南车王:你听他扯!你听他扯!我拒绝接受这种以吐槽的名义实则是秀恩爱的方式!

我是你爸爸:好嘞我同意这门亲事了,叫爸爸

不许说我可爱:你们俩都成年人了有什么事情不能当面说还非要到网上来晒,是怕大家都不知道吗

确认过眼神你的小黄人:确认过眼神,是两情相悦的人

一身正气仁者无敌:爱你珺哥

脑瓜子不疼了 回复 一身正气仁者无敌:我也是

 

 

 

 

 

 

 



 

FIN

 

 

 

 

 

 

作为一个南方人揣摩了很久fsr的说话风格所以这两天都在看他的视频,看着看着就停不下来了没继续写ww  但不得不说他的话,在镜头前真的是太!少!了!所以我什么也没钻研出来……然后有一些话干脆直接搜了采访用的他原话希望不太ooc

emmm9月快乐然后……开学快乐QAQ




[知乎体] 喜欢上了自己的朋友怎么办?

建议配合BGM《真相是假》食用





喜欢上了自己的朋友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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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身正气仁者无敌:

 

 

 

 

 

不请自来。

 

逛知乎时偶然看到的问题,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给我推送这个,不过看到了还是答一下吧。

 

虽然跟题主的情况可能不同,但也还是可以给题主一些建议的。

 

 

 

以下答案。


我跟我喜欢的人是同一家公司的。我们既是同事,也是队友。对,我是个艺人,大家别猜了,猜出来我也不会承认的。


言归正传,我跟我喜欢的人,嗯都是男生,我们已经认识三年了,以下就简称他为B吧。


我喜欢上B,其实是一件很巧的事,同一个屋檐下生活了那么久,我也说不清楚为什么突然就会对他动了心,也许是不知不觉的潜移默化,也许是很早之前就根深蒂固。只不过我没发现而已。


真正让我发现这件事的,是我们不久前参加的一个比赛。是一个出道淘汰赛,详细的就不多说了,反正最后我跟他都没能在那个比赛中出道。让我庆幸的是,我比他先淘汰,这样我就不用看着他走然后忍不住在他面前哭得稀里哗啦的,但是我走的时候,他倒是哭了,我们一个公司的抱在一起,他一米八多的个儿,趁着低头的时候,偷偷把眼泪砸地上了,虽然我近视但我看得一清二楚。


后来我回到宿舍收拾东西,准备回去享受憋了几个月终于可以好好放松的假期的时候,他突然走过来,一声不吭地就那么看着我,我抬头看他,眼睛都还红着,愣是不开口,只好安慰他“哥,没事儿,不就是个比赛嘛……”然后下一秒他就冲上来一把抱住我,还低头把脸埋在了我肩上。


然后那一瞬间的感觉,怎么形容呢,挺复杂的,本身作为兄弟,平时搂搂抱抱什么的我都觉得是家常便饭,私下倒也挺亲密的,可是这种程度的还蛮少见的。B是我们团的身高担当和颜值担当(至少在我看来是这样),看起来很高冷,私底下其实是个话痨,但在外人面前就很安静,不爱说话,给了别人一种他很高冷的错觉,实际上他心思很细,也很会照顾人,是仅次于队长之外可靠的存在(偷偷说一句,我们队长有的时候很幼稚),在参加那个比赛的时候,我们本来说好了要一起走高冷路线,结果……全崩了,也就B维持得好点儿,前提是他不操着他那口流利的东北腔大喊“脑瓜子疼”。


就是这么一个人,突然,一下子,把我抱住了,吓了我一跳,一个将近一米九的大高个儿扑我怀里了,我还得踮起脚才能勉强把下巴搁他肩上,平时看着挺高冷也不怎么轻易表达自己感情的B,那天看起来尤为脆弱跟无助,好像被淘汰的是他一样。


我抱着他,轻轻拍他的背,大概过了三分钟吧才松开,我脚都踮累了。松开后他反而有点不好意思,耳根都红透了,我觉得奇怪,兄弟情有什么可害羞的,他就盯着我,还是不说话,但是眼神……他的眼睛吧,就是会给人一种坚定又温柔的感觉,用一句被用烂了的话来说就是“眼睛里有星星”。但是我觉得他眼睛有一整条银河。


好吧,我承认,那一瞬间,如果心动有声音的话,我想我听到了。

 


有人说是因为这一个拥抱就喜欢上他的吗?我想应该不是,作为队友口中粉丝眼里被吐槽了千万遍的宇宙级钢铁直男,是不会因为一些细枝末节就突如其来地心动的,更何况我还不一定注意得到所谓的细节。所以,归根结底,我觉得,我喜欢的是他这个人,仅此而已。





我又重新审了一遍题,发现我好像讲了很多很没用的废话,题主问的是怎么办,大概也是跟我一样在发现自己喜欢上身边那个最亲近的朋友时怀着忐忑和矛盾的心情吧。


当我发现以后,回想了一些跟B在一起的日常,我觉得自己病得不轻。可能是喜欢一个人的心情使然,总会把他对我的好无限放大,然后陷入误以为他也喜欢我的怪圈当中。不是说有一个定律吗?当你喜欢一个人的时候,就会有一种错觉觉得对方也喜欢你。可是B他其实对谁都很好,他本身就是一个很温柔的人。

 


比赛结束后回到公司没多久,我们几个人就以团体的名义组合出道了(忘了说,组合里还是有几个人在那个比赛里出了道的),大家人气都不错,资源也渐渐多起来,我最近就在参加一个综艺节目,B也是,直接跑到了国外,三天两头见不着人,我只能通过网上偶尔刷到的几条来得知他今天去了哪又做了些什么。


刚刚看到的一条是,之前比赛时跟他玩得不错的一个朋友也去了他那,当飞行嘉宾。


说实话,我有点羡慕。



 

他的那个朋友,有一点点特别。我不怎么玩手机,但组合里两个经常上网冲浪的弟弟告诉我,B和他的CP呼声还蛮高的。我就称呼他为K吧。


B跟K的CP,真的是一个神奇的存在,明明不是一个公司的,可是依然风生水起,缘由大概是因为一个悠悠球结下的缘分吧(在这里不得不多说一句,B是个悠悠球高手!参加过比赛拿过大奖的那种!),K恰好也喜欢,B便拿着他的宝贝悠悠球去教他,当时摄像机拍着,一播出去效果出奇的好,这也是我后来才从弟弟们那里知道的。


炒CP这种事,在我们这个圈子还是很常见的,毕竟现在这个时代,可能大家都更愿意看自己的爱豆跟某个长得好看的男艺人关系更亲密,而不是跟哪个女艺人闹出绯闻,并且只要把握好一个度,也会对人气起到一定的作用,这是很现实的东西,所以营业CP这种事,公司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B和K的确是很好的朋友,比赛的时候K的宿舍就在我们隔壁,我们公司的几个弟弟也很喜欢到他们宿舍去玩,K也是个很好的人,他虽然皮,说话有时候还有点毒舌,但总归是很好的,也很有趣。B跟K的事,在我没发现喜欢他以前我还不是很上心,所以在我看来一切都只是兄弟情,就像他对我的一样。但是最近看了些照片和视频,又感觉好像并不是这样,比赛节目一播出,大家或多或少都有了自己的粉丝,我们的出现也会引得一部分人的围观,他们也不例外,前几天刚看到一个饭拍,是在我淘汰之后的,B和K一起出现在人群当中,很多人的场合,也很拥挤,B拉着他,用身体为他开了一条道,K也就安安静静地任由他拉着跟在他身后……我看到下面很多他们的粉丝的评论,有点恍然大悟。其实他的温柔,包括他的好,不仅仅限于我,他对别人,也是一样可以笑得很开心的。那并不是专属于我的特别。


我也有看过K的采访,知道了他们私底下也会联系,也见过B提起他笑得开怀的样子,这次他们一起参加同一个节目,也算是,圆了粉丝的梦吧,又或者,是B的梦吧。


我的话,我最近也在参加一个节目,是个户外综艺,跟他们那种旅旅游做做菜看看风景吃吃美食的节目不同,是实打实地要在太阳底下来回跑,接近四十度的天气穿着厚重的衣服,每次录完节目全身都能湿透得拧出水来,一个月下来晒黑了不少。B也有来过我们这个节目,准确来说,我们组合里除了一个弟弟都来了,而我毕竟是这个节目的高级玩家,他来之前我还想着带着他玩,结果在前一个游戏里受了伤,走路都有些艰难更别提跑了,虽然有一点点小失落,但也因此得了一个复活的机会,然后我冒着被我们队长打的危险把它给了B。


那天录完节目回到酒店后,B看着我,很认真地,对我说了一句“谢谢”,我也回了他一句“都是兄弟,说什么谢”。也是从那天起,我开始很认真地思考我对他的感情。我很喜欢他,但由于我的迟钝,直到现在才发现,其实能够和他一起出道,一起站在台上享受着台下的鲜花和掌声,一起朝着梦想为之努力,在他身边以朋友和兄弟的名义给予他支持,彼此相互支撑着走下去,我觉得这就已经足够了。暗恋是件甜蜜又残酷的事,碍于很多因素,我没有办法去对他说出口,但我已经在心里对他说了很多遍“我喜欢你”,成人世界里的感情,是需要经过深思熟虑和慎重思考的,我可以不计较得失,却要明白后果,我太清楚我们两个人身上都背负着什么,我不想因为自己的一时冲动而摧毁那长年累月一点一点积存下来的好感,所以我选择放弃。更何况,他并不喜欢我。



 

按照我自身的经历,并不能给出什么实质性的建议。我说了这么多,只是想告诉题主,遇见一个自己喜欢的人不容易,心动往往就在刹那之间,成年以后或许会有更多不可抗力的因素来阻挡你对一个人的喜欢,所以如果题主下定了决心,就去告白吧,我提前祝题主告白成功。

 

 

 

 


 发布于2018-8-29·著作权归作者所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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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南车王@海豚训练师 你看吧,我说什么来着,都说了他肯定喜欢wj你还不信

海豚训练师回复江南车王:……魔芋爽在我房间桌子底下的箱子里

我是你爸爸@不许说我可爱 快来看我发现了什么好东西!

不许说我可爱:我说你怎么不复活我!原来是重色轻友!过分!

确认过眼神你的小黄人:明人不说暗话,帮你手动艾特了@脑瓜子不疼了

 

 

 

 

 

FIN









……从来没写过知乎体以及太久不动笔以后的产物

瞎写的别骂我我爱bd! bdszd!!!






这篇真的拖太久了,想赶快发出来

正文链接见评论

链接挂了吱会一声我再补






夜餍




私设有,避雷预警

三观貌似不正

不喜请绕道而行

骂老毕可以,事情都是他做的与我无关

不许上升真人×99+



链接走评论。


家里粽子成了精






端午贺文,祝大家端午安康

精怪设定,勿上升











01.
毕雯珺怀疑自己记忆力出了问题。

就出去接了个电话的功夫,放在桌上剥好的粽子就不见了。

他回头,正好见到李权哲从自己身后路过,嘴里鼓鼓囊囊像是在咀嚼什么,他大喊一声“权哲你又皮了”一边扑过去二话不说将人“打”了一顿。

李权哲嘴里塞着刚被朱正廷喂了满满一口的粽子“呜呜呜”地无辜大叫却说不出一句话来。

仓鼠委屈。但仓鼠说不出来。

毕雯珺教训完李权哲,又开了个粽子,朱正廷在楼下大叫他的名字,他无奈,放下粽子下了楼,等朱正廷给他交代完他们几个最近要出国让他照顾好剩下弟弟们的事宜后,他上了楼再次发现放在桌上的粽子不翼而飞。

恰好范丞丞跟黄明昊打闹着路过,毕雯珺无奈开口:“丞丞Justin你们吃我放在桌上的粽子了?”

“没有啊。”

“什么粽子?没看见。”

看着两个小学鸡安分回答完又开始了菜鸡互啄的日常,毕雯珺由衷觉得脑瓜子疼。

这年头想吃个粽子咋这么难。







02.
毕雯珺参加完活动回到房间,就发现床头放着的零食堆里混进了一个绿色细长的不明物体。

他眯起眼睛走近拎起来一看,是个粽子。

他本来不大爱吃这个,上一次想吃只是心血来潮,现在也已经过了那个劲儿,毕雯珺以为是谁不想吃了便直接扔给他,群里挨个问了一圈却无人认领。

好吧。反正端午也快到了,就当提前过了。

毕雯珺正打算剥开粽叶,就感觉手上一抖,粽子自己“扑簌簌”滚落到了地上。

他俯身去捡,却见粽子滚得更远。

毕雯珺只得起身迈开几步去够,这回粽子滚得愈发远了,直接滚到了角落里。

反射弧可绕地球三圈的抚顺人终于发现了不对劲。

……在没有作用力的情况下粽子是怎么自己动起来的?

意识到这完全不符合常理的毕雯珺瞬间头皮发麻背后一凉,边在心里给自己鼓劲边挪着小碎步过去想要一探究竟。

走过去捡起来一看,就是普普通通的粽子,毕雯珺松了口气,怀疑自己是不是因为最近活动过多导致的疲累因而产生了幻觉。

他这一口气还没松到底呢,手上就又传来轻微的颤抖,然后一个细小却中气十足的声音传来:兄弟我跟你商量个事,能不能别吃我?

啊啊啊啊啊啊……我的妈呀!抚顺人一蹦三尺高,手中的粽子被他甩出去老远,差一点正中垃圾桶。

隔壁房间的黄新淳听见他的叫声,赶紧过来敲了敲门:雯珺你没事吧?

有事,有事,我这房间里有奇怪的东西。毕雯珺跑过去开了门,一八七的大高个缩在比他矮一小截的人身后,显得有些可笑,但他无暇顾及这些,指着被他一扔再扔的粽子,声音都有些不稳:新淳你过去看看那个粽子,是不是会说话?

黄新淳先是一脸看智障的表情盯完了他惊慌失措的整个过程,又看他失了往常的沉稳样子,暖男模式一秒开启,拍了拍他的肩以示安慰,几步上前捡起被他一把丢到垃圾桶旁的粽子,拿起来左右瞧了瞧,而后举起:没什么问题啊。

毕雯珺将信将疑,可看他抓在手心安安分分的粽子,第二次合理怀疑是不是自己出现了幻觉。



送走了再三叮嘱他有病要记得吃药表面关怀实则嘲讽的黄新淳,毕雯珺又开始了日常的脑瓜子疼,难道真是自己压力太大所以才总是听见一些奇奇怪怪的声音?

嘿,我说,你别扔我啊,有话好好说兄弟。

……

有了第一次的经验,毕雯珺已经没有那么大反应了,但这并不代表他不害怕。他一退五米远,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还要假装硬气地喊:你、你是谁?

尽管有些发抖的声音已经彻底出卖了他。

那个带着播音腔的声音似乎是叹了口气,说:我啊,我叫丁泽仁,今年十八岁。

你,你在哪呢?

桌上呢。

啥?桌上?毕雯珺虚虚眯起眼,人影没一个,倒是刚刚那个粽子安安稳稳躺在那。这么一瞧,他又被吓个半死,身体贴墙贴得更紧了。

你别怕,我只是个精怪,我不害人的。

啥?精怪?这是个什么鬼?该不会……毕雯珺试探性往前迈了几步,果真瞧见桌上的粽子晃晃悠悠自己直起了身,好像……还冲自己鞠了个躬?







03.
害怕鬼怪的有神论者毕雯珺先生头一回这么胆大。

他跟“坐”在面前桌子上的粽子先生进行了一番友好的会晤。

实际上是,他一个人,对着粽子,大眼瞪……看着丁泽仁滚来滚去说不出一句话。

在持续了长达几分钟的沉默后,闷骚的抚顺人终于按捺不住内心的好奇,伸手戳了一下粽子。

“哎哟,”丁泽仁叫了一下,“你戳到我的腰了。”

“噢噢对不起对不起……那个,你,你真的是只粽子精啊?”

“我叫丁泽仁,不叫粽子精,”那声音字正腔圆地给他解释道,“你可以叫我泽仁,兄弟你呢,怎么称呼?”

“我叫毕雯珺,”毕雯珺左看右看,还是觉得他就是只粽子精,“你这……这是咋回事啊,怎么能说话呢?”

“这有什么好奇怪的,今年过了生日我就十八岁了,马上就能变成人了,”丁泽仁说这话时语气中都带了点小骄傲,“我不仅能说话,我还会跳舞呢,要不我给你来一段?”

“不用了不用了。”毕雯珺实在没什么心情看一个粽子在他面前跳舞,赶紧一口回绝了。

“……好吧。”小粽子语调一瞬间低下来,仿佛带了点小小失落。

“不过你可以变成人了以后再跳给我看。”毕雯珺不经大脑地脱口而出时自己都吓了一跳,真奇怪,这么快就接受了他会变成人的事实。

“嘿嘿好。”







丁泽仁像是个什么也不懂的好奇宝宝,平常毕雯珺他们团出去演出,他就自己在毕雯珺的房间里瞎逛,摸摸这个,弄弄那个,等毕雯珺回来了逐一给他解释这是什么那又是什么。

他似乎对毕雯珺的悠悠球格外感兴趣,毕雯珺在他面前秀过一段,虽然看不到他的眼睛,但毕雯珺从他声音里听出他真心的赞美与艳羡,便又许下个承诺说等他变成人后教他玩悠悠球。

然而更多时候丁泽仁只能安安静静地躺尸――在李权哲黄明昊范丞丞一众皮小孩来串门的时候。



“雯珺你这有没有吃的?”

“哇雯珺哥你这个粽子放很久了吧,你怎么还不吃,放在这培养感情吗?”

“去去去,瞎说啥呢。”

“突然又有点想吃粽子了……”

“叫姐姐给你买去,别动我的粽子。”

……





好不容易赶走了几个小学鸡,丁泽仁站起来活动了下腿脚,这放在毕雯珺眼中就是一个粽子扭啊扭的样子,想想竟觉得有点可爱,毕雯珺禁不住笑出了声。

丁泽仁不知道自己成了他的快乐源泉,一本正经地诧异道:“你笑什么?”

“没,没什么。”

突然想起来什么似的,毕雯珺严肃起来:“泽仁我问你个事,你老实回答我。”

“好的你问吧珺哥。”

“上次我剥好的粽子是不是你?”

“……”

丁泽仁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要说眼前这个人扒了他最喜欢的那件绿色衬衫还差点把它给扔到垃圾桶里吗?幸好后来毕雯珺接电话去了,给了他时间把衣服穿好然后逃之夭夭。

毕雯珺看他沉默,心里也猜出了个八九不离十,怪不得之后几天李权哲看他的眼神里都带了几分哀怨。



“珺哥,明天就是端午了,你能不能……不吃粽子?”

“啥?”

“虽然它们有可能就是普通的粽子,但我看着还是觉得疼。”

“……行。”毕雯珺一口应允下来。







04.
“雯珺你醒了,今天端午,快过来吃粽子。”几个弟弟早已在餐桌旁坐好狼吞虎咽,朱正廷招呼着他,准备给他从锅里拿粽子。

“别,别别别,”毕雯珺心里记着丁泽仁的话,“我不吃粽子,我,我肚子疼。”说完转身又上了楼。

丁泽仁还在睡。他虽是个粽子身形,兴趣爱好却与常人无异,大半夜支着毕雯珺的平板看《海贼王》看得不亦乐乎,能看到凌晨两三点,要不是毕雯珺将平板收走他估计能熬个通宵。

即便知道可能丁泽仁作为精怪不太需要睡觉,毕雯珺也还是强制性将他放倒在床头,然后没多久他就睡着了。毕雯珺闻着他身上淡淡的粽叶香,就像是一种安神助眠的良药,不一会也进入了甜甜梦乡。





他摸摸粽子,粽子就滚了一滚,毕雯珺知道,这是丁泽仁在翻身。

被自己脑海中想象出来的画面萌到,毕雯珺不禁有点期待,变成了人的丁泽仁,会是什么样呢?



等朱正廷他们吃完早饭,毕雯珺就要开始今天的行程了,他对着刚醒来的丁泽仁开始了日常叮嘱:记得不要乱跑,以免被人发现吃掉,小心有棱有角的物体,否则会磕到碰伤……

他唠唠叨叨,丁泽仁也懵懵懂懂,摇晃了几下身子表示自己知道了就又倒在了床上,毕雯珺看他这样便放心地出了门。





晚上回来,锁上房门第一件事,就是去查看丁泽仁还在不在。

毕雯珺今天右眼皮跳了好几下,隐隐约约地觉得似乎会有什么大事发生。

当他发现找遍了整个房间也没看到丁泽仁的踪影时,心里不详的预感愈发加重。他试探性叫了几声“泽仁”后也还是无人应答,心便没来由地一下子沉到了底。



走出房门,范丞丞他们还在客厅里打游戏,见他一副没精打采的样,随口问了句“怎么了”,毕雯珺颓然捂脸,张了张嘴不知说什么好,只说是自己有个小东西找不到了。

黄明昊赢了游戏,回头漫不经心道:今天阿姨来打扫卫生,不会是掉地上被当成垃圾扫走了吧。

他话一出口,毕雯珺的心更加凉,却从沙发上站起,打开门走出去。

“雯珺哥你去哪啊?”

“散心。”






毕雯珺站在垃圾箱前有些踌躇,毕竟作为一个时下的当红偶像,大晚上的不睡觉出来翻垃圾被人认出来拍到了不知道会被传成什么样。

但丁泽仁不能不救。

自己还答应了他。答应了他今天不吃粽子,答应了他等他变成人后看他跳舞,答应了他教他玩悠悠球……承诺还没兑现,自己也还没见到他变成人后的样子,怎么想怎么不甘心。

毕雯珺撸起袖子就打算开始拯救丁泽仁。

垃圾箱刚被掀起一个盖,一个中气十足的熟悉声音就在他身后响起。



“珺哥?你在干嘛啊?”

是丁泽仁。毕雯珺回头,看到的是个身着浅绿色衬衫眉眼俊秀的英气少年。

毕雯珺一下子愣住了。

“你在……翻垃圾?”

“不,不是,”毕雯珺回过神,赶紧反驳,“我还以为你被……你怎么变成人了?”

“不知道,就是突然感觉能化形了,怕待在房间里有人进来吓到,所以出来了想等你回来再把我带回去。”丁泽仁认真地解释道。

看着面前比自己矮了将近半个头的乖巧少年,毕雯珺走过去摸了摸他柔软的发,而后将他搂进怀里。

“泽仁,我……突然有点想吃粽子了。”

“啊?”







05.
小了一个身形的少年被毕雯珺紧搂在怀中。

他脸上有未干的泪痕都被毕雯珺一一吻尽,最后一吻停留在额头上。

丁泽仁赤裸着身子,被反复几次的激烈情事折腾得累了早已跌入深沉梦海,蜷在毕雯珺怀里睡得安稳。

刚刚毕雯珺在他身上留下一个又一个专属印记时他只会流着泪压抑着小声呜咽,然后被动地继续承受更多。可爱的样子让人根本停不下来,让毕雯珺忍不住一再对他进行更过分的侵犯。

直到最后一次热液释放,丁泽仁早已筋疲力竭,毕雯珺却浑身舒爽。

即使变成了人,丁泽仁身上也还是有股淡淡粽香,毕雯珺凑近他,将脸埋进他软软的发,深深嗅了一口后也沉沉睡去了。












FIN.





泽仁穿绿色衬衫真的很好看!!但我不记得是在哪个机场了…
泽仁原型是那种细长细长的粽子因为我觉得很符合他的身型,我们这里叫凉粽或者水粽,不知道你们那里叫什么??
今天能不能期待下他俩发吃粽子的微博…







做我的猫




灵感来自b站视频摩卡大大的《猫之歌》
强势推荐这个视频!!!!太甜了啊啊啊
随便写写,文字不及尤小喵可爱的万分之一
随便看看,勿上升真人








01.
陈立农是在一个下雨天的深夜捡到那只猫的。

那是只胖乎乎肥嘟嘟的橘猫,它傻兮兮地站在雨中“喵喵”叫,毛被淋得湿透黏在身上也不知去躲一下,只是在滂沱大雨中左右张望,像一个迷了路无法归家的小孩。

23:00 pm。

看着最后一位客人的身影消失在自动打开又关闭的门后,陈立农脸上的笑容彻底垮掉,他伸了个懒腰,打算以最快的速度收拾收拾然后收工回家。站了大半天麻木的腿跟整日挂着的营业微笑让他身心俱疲,只想着赶紧回去洗个热水澡放松一下然后躺进被窝里跌入黑甜梦乡。

他转身,刚拿起抹布,就听见门又自动缓缓打开的声音,那句“不好意思哦我们打烊了”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就被一句“喵”逼得咽回了肚子里。

“喵。”

一声短促的猫叫让陈立农立时回了头,就看见一只淋得湿漉漉的胖橘站在入门处两米不到的地方,仰起脸,歪着头,以圆溜溜的大眼睛和他对视,而后一扭一扭,吧嗒吧嗒迈着小步子冲他走来,所及之处皆留下一小滩水渍和几个花朵状的灰黑色小脚印。

陈立农走出柜台,猫就站在他脚边,他蹲下,摸摸它湿得黏在一起的毛,用着哄小孩的语气:“乖哦,你不可以乱跑,把地踩脏了老板会骂我。”

又揉一把猫的头:“你的主人呢?怎么大晚上的还在外面淋雨,还淋得这么湿。”

猫是不会回答他的,它只侧头瞥他一眼,又埋下头舔自己的爪子。

“你在这里等我下。”

陈立农走回柜台,在下方专门存放自己东西的柜子里拿出一个纸袋,里面是件白T恤。他拿出来,又再次走到橘猫身边,将衣服轻轻盖在它身上,手覆在衣服上用轻柔的力道为橘猫擦拭湿透的皮毛。

“喵。”被宽松衣物罩住了眼睛的橘猫不满地叫了一声,挥了挥小爪子想拨开眼前的遮蔽物,下一秒就被陈立农擒住了爪子在衣服上一抹,原本雪白的位置立刻留下了一个梅花状的污迹。

“你是跑哪里去玩了,怎么这么脏,”陈立农笑了一声,惹来橘猫听懂似的反抗,想要挣脱他大手的桎梏,“哎好了啦好了啦,我开玩笑的,不笑你了。”猫这才安分下来。

猫身上的毛已经干了不少,不再湿淋淋地服帖在身上,陈立农揽着腰将猫抱起,也不怕它一个爪子过来挠花他的脸,以抱小婴儿的姿势让猫“坐”在了他怀里。

“你有点重哎,”陈立农单手抱猫,另一只手腾出刮了下猫鼻子,“肉肉的……不过很可爱。”

橘猫睁着无辜的大眼睛盯着他,爪子扑腾了好几下,倒也没挠他。

陈立农看一眼墙上的时钟,糟糕,快十二点了,明天还要上课,他把猫放下,再飞快拿拖布往地上胡乱地抹了一通。大功告成。

他背起书包走出店门的时候,猫就特别乖地跟在他身边,雨还在下,丝毫没有减小的趋势,陈立农叹口气,觉得自己估计是注定要湿这一回了,他低头看看身边的猫,没有一点要走的意思,猫尾巴在身后一甩一甩,反而颇有几分愉悦的感觉。

陈立农收回放在猫身上的视线,摘下书包顶在头上就冲进了雨中,没迈几步就又听见耳边混杂着雨声的“喵喵”叫声,他停下垂眼一看,猫不知什么时候也随他跑出了屋檐,雨势实在太大,没一会儿的功夫它又被淋了个透,可怜兮兮地站在他脚边一动不动。

他算是明白了,这猫是赖上他了。

懒得再多想,他一只手依旧扶着顶在头顶的书包,弯了身子用另一只手去抱猫,猫乖顺地由着他的动作,也不挣扎,被他抱紧护在怀中,两只小爪子收了锋利的指甲,露出软乎乎的肉垫搭在陈立农胸前。乖巧得不得了。





02.
好不容易到了家,陈立农已是浑身湿透如落汤鸡一般,橘猫倒是因为蜷在他的怀里舒舒服服快要睡着,还打起了小呼噜。

陈立农刚把它放下,它便醒了,迷迷瞪瞪地,走起路来歪歪扭扭,让陈立农怀疑下一秒它会不会就撞上桌角。

把书包放下,又抱起猫,陈立农彻底认定这只猫是吃定自己了,不然怎么自己一抱它就乖得不得了地将头靠在他胸前还表示讨好地蹭了几下,一点没有刚才昏昏欲睡的样子。

他认命般将猫带进浴室,想着网上看到的猫对于洗澡的恐惧,打算先给它随便洗洗,没想到这只猫不仅不抗拒,反而一脸享受的样子,弄得陈立农啧啧称奇,自己怕不是捡了只成精的猫吧。

等陈立农洗完澡,已临近一点,他困倦得眼皮都快睁不开,只是凭着感觉走近自己的床,下一秒就不管不顾倒在上面,猫跟在他身后,眼看他就快要睡过去,便开始顺着他的裤腿往上爬,无奈身子笨重,努力了半天也未能爬上他的床,急得在床下“喵喵”叫。陈立农入睡之际,又听见耳畔不休的绵软猫叫,感觉那只猫在轻挠自己裤腿,大有一副不让它上床他也别想睡的架势,他只得闭着眼坐起身,长臂一伸将猫捞上床才得了安生。

陈立农将手抚在猫身上,话一出口都带了浓厚倦意:“……小宝贝,别叫了,睡吧。”

猫像是听懂了他的话,果真就软了身子趴下来,安安静静窝在了他身边。







橘猫就这样在陈立农家落了窝,陈立农正式给它更名为“小宝贝”。虽然他的身躯一点也不小。

小宝贝是只奇怪的猫。陈立农不止一次这么认为。

不仅有灵性,还……不挑食。

陈立农是个穷学生,一个人在外读书,他的家庭不算富裕,他不愿加重家里的负担而拒绝了家里供给的生活费,只靠假期的打工跟日常的兼职来赚取自己的学费跟生活费。学校宿舍的条件是不错,但住宿费也是一笔开销甚至对于他来说略显高昂,于是他便申请了外宿,在离学校不远的地方租了个三四十平的小屋,虽然不大,但够住还便宜,日常的生活不成问题。

一开始他将小宝贝带回来,还有些担心没办法照顾好它。见到它的那个晚上,它虽然淋了雨浑身狼狈,但在擦干之后立刻显现出的光滑透亮的皮毛,实在不像是只流浪猫,倒像是从哪个富裕家庭里偷溜出来玩耍的宠物猫。陈立农挺喜欢它,可他也的的确确买不起昂贵的猫粮,他想着实在不行便送人收养,没想到小宝贝倒挺好养,它没有一般家猫的矜贵,陈立农吃什么它就吃什么,还吃得特别香,让陈立农看着都感觉自己是在吃什么山珍海味。

他平时忙,周一到周五白天要上课,晚上还要去便利店兼职,只有周末才能陪陪他的小宝贝,小宝贝挺乖,一只猫在家也不胡闹不捣乱,让陈立农打消了买个笼子将他关起来的想法。小宝贝很懂事,每晚他从便利店回来已经很晚了,它还等在门口,陈立农一开门就看到它略显笨拙的身躯扑上来,圆滚滚一团像个球,却可爱得紧。小宝贝还很黏人,要等他洗完澡躺到床上才会窝进他怀里睡觉,喜欢他的怀抱,喜欢对他撒娇软软地喵喵叫。

但小宝贝有一个缺点。就是能吃。




陈立农看着这个月第四次将要空掉的小鱼干袋子,额头上隐隐爆出个小小十字。

“小宝贝!”

“喵~”

“你又趁我不在偷吃!”陈立农抱起猫,“哦你有在重的,我都快抱不动你了,小鱼干我先帮你收着。”

“……喵”

“撒娇也没用,你就是这样子才会……”陈立农摸了摸耷拉下来的猫耳朵,“你乖一点,等你瘦下来就给你吃。”





03.
陈立农说到做到。

除了一日三餐,橘猫的零食小鱼干都不再供应。也因此它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瘦下去。陈立农看着心疼,但为了它的健康,也只能狠下心执行。



这天晚上,陈立农下班比平时早了半小时,他拎着老板让他带回去的剩下的关东煮,没舍得吃一口,满心满眼想着自家的猫,自行车骑得飞快,设想着猫咪看见食物时激动得喵喵叫冲他撒娇要吃的时的可爱姿态,恨不得马上出现在它面前。

打开门,既没有往常的轻柔猫叫,也没有毛绒绒一团扑个满怀。屋子里黑漆漆,安静得仿佛从来只有他一个人的存在。

陈立农有点心慌,他摸到墙壁上的灯,一下子按下的同时听到自己房间里传来的微弱叫声,鞋都顾不上脱就朝里边冲去,当看到床上缩成一个球的小小身躯,心才顿时安下来。

他把橘猫抱进怀里,它跟往常有点不一样,双眼紧闭着,身子微微颤抖,接触到陈立农时突然发出一声高亢的尖叫,陈立农被吓了一跳,他从来没见过自家小宝贝这个样子,手足无措地只得抱着它像哄小婴儿般摇晃,不时摸摸它的身子,它还在抖,抖的同时还伴随着尖利刺耳的喵叫。

恼人的猫叫持续了一整个晚上。





第二天陈立农带着黑眼圈低头在手机上敲敲打打,惹来前桌董又霖回过头看他一副没睡好的样子的给予的关心:“农农你怎么啦?”

“……我家的猫昨晚叫了一晚上,我睡不着。”

“哦,”董又霖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这个我知道,我家小芙也有过,不会是发情了吧?”

陈立农听到的瞬间抬起了头:“什么?发情?那要怎么办?”

“能怎么办?应该是要找只猫来交配吧。”

……



陈立农听完董又霖的话,一整天都有些心不在焉忧心忡忡,眉头皱得紧巴巴,连下午教他声乐的李老师看到他时都说他看着很愁。

晚上回到出租屋,小宝贝已经恢复了平常的状态,一如既往地守在门边,听到开门声便扑上来,亲昵地蹭蹭他。

他还是很愁,蹲下来抱起小宝贝,揉了揉他的肚子,脑子里想的却还是董又霖的话。他的小宝贝,还是应该要有一个家,自己能陪它的时间太少了,或许真的应该给它找个伴了。





周末的时候,陈立农起了个大早,蹲在旁边看着橘猫啊呜啊呜大口吃着小鱼干,脸上都笑出了褶子。

啊他的小宝贝真的好可爱。

待橘猫吃饱,他把它抱进自己的书包,拉上拉链,只留了一个小脑袋露在外边,陈立农低头小声嘱咐它:“一会儿带你出门,你要乖乖的,不要乱动哦。”

他背着包,骑着自行车,拐过无数条大街小道,终于在一所大房子前停下。

董又霖早已等在门口,抱着他家的小芙迎上去:“这就是你说的小宝贝啊!”

陈立农脱下背包,放在地上拉下拉链,橘猫晃晃悠悠勉强站稳,慢吞吞从包里爬出,一副不情愿的样子。

“喵!”小芙从董又霖怀里一跃而下。

它似乎有些兴奋,绕着橘猫走了几圈,尾巴悠闲地随着走动的动作小幅度摇摆,而后上去舔了舔橘猫的脸。

“喵~”橘猫发出软软的一声喵叫。

“你看,小芙好像很喜欢喜欢小宝贝呢!”

陈立农无言地看着两只猫已经开始的打打闹闹的有爱小互动,心里不禁有种酸涩,还真是嫁出去的猫泼出去的水,收不回来了。虽然小宝贝不是他养大的,但好歹跟他相处了几个月,自己也习惯了有这么一只小动物的温暖存在,想想自己以后回去又得独自面对空荡荡的一片,陈立农就有点后悔。





听到陈立农家里的猫发情期到了,董又霖提议道,我家小芙也还没有伴侣,不如我们把它们凑一对吧。

陈立农不知该如何作答,仔细想想自己也实在不知该怎么应付猫咪的发情期,木木地点了头表示同意,于是两人便约定周末将猫带来见一见,美其名曰培养感情。

于是便有了眼前这一出。





董又霖看他像是在发呆,拉他:“哎我们不要愣在这里了,让它们自己玩,我们去打篮球吧。”

陈立农点头,任由他带着他往自家篮球场的方向走,橘猫却在此时“喵”一声冲上前死死扒住他的腿。

陈立农低头:“小宝贝你怎么了?”

橘猫不会说话,但是用软乎乎的肉垫拍他,仰起头的大眼睛里都带了些可怜巴巴,他蹲下身将猫抱起,猫就迫不及待钻进他怀里,然后像牛皮糖一样巴在了他身上。

董又霖凑过来:“啊我觉得它好粘你哎!”

“是啊,”陈立农挠挠猫下巴,它就发出舒服的呼噜呼噜声,“我也超喜欢它的。”

“有点羡慕你,可能因为是男孩子吧,小芙从来都不粘我。”

“啊?”挠猫下巴的手立即僵住,“男孩子?”

“是啊,有什么问题吗?”

“我家小宝贝……也是男的。”

“那所以……”

“两只都是……”

董又霖跟陈立农对视一眼,情绪复杂。





04.
找伴侣的乌龙算是告一段落,好在橘猫除了那一次之外也再没有过类似的举动,这让陈立农放心了不少。

一转眼距离捡到橘猫都已经四个多月了,陈立农有些感慨,自从它来到自己身边,小小的出租屋都变得格外温馨像是一个家,每天无论再怎么辛苦再怎么累,有它陪着烦恼也会很快消散得无影无踪。

它就像是一个小天使,能够轻易洞察陈立农所有的情绪。

陈立农开心时它也会雀跃地“喵喵”叫,失落时它就会乖乖地不发出一点声音,蜷在他身边默默陪伴,更多时候则是仰躺在他旁边,乖巧地把肚皮翻出来让他抚摸……它对陈立农的依赖,让它几乎可以做到寸步不离。



再过两天就是陈立农的生日。

他靠在床上,摸摸窝在自己肚皮上的橘猫的头,说:“后天我生日,小宝贝想吃什么?我都给你买,”又自问自答般替它作出了决定,“小鱼干对不对,好的我知道了。”

猫咪从始至终都懒洋洋趴着,全程连一个眼神都不屑于给他。

他看它这样,不由得起了坏心思,将它翻过身,拿过一旁的逗猫棒逗弄它,橘猫短短的胖乎乎的小肉爪在空气中胡乱挥舞,却总抓不到逗猫棒上拴着的毛球,伸长了爪子去够的憨样让陈立农哈哈大笑,他当即扔下逗猫棒,将小宝贝举到眼前,第一次认真地注视着它,然后下一秒就“啾”地一下亲了上去:“小宝贝,要是你是个人就好了,一定很有意思。”

橘猫这回倒是拼命挣扎,小短腿一个飞踢差点蹬上他的脸,陈立农只得把它放下,看它第一次逃得飞快的身影,脑子里满是问号。

猫也会害羞的吗?








猫不见了。

陈立农翻遍了屋子的里里外外,都寻不见自家小宝贝的踪影。

他有点绝望,买回来的小鱼干也随手扔在了地上。

也许是过了太久,让他把它当成了一个人,忘了它是只猫,比起豢养可能它更喜爱自由。所以它悄无声息地逃走,就像它当初在那个雨夜里悄无声息地走进便利店,悄无声息地,走进他的生命。

现在,到了时候,它又悄无声息地消失。

陈立农说不清楚心里是什么滋味,除了难过,更多的是空荡荡,心里原来有一个位置,被一只叫小宝贝的胖乎乎的猫所占满,现在又空缺着等待什么去将它重新填充。

他想起周末经常带小宝贝去的那个公园,心里尚存着最后一丝希望,起身走出了门。





没有。

哪里都找过了。

还是没有。

心里最后一线希望的土地塌陷下去,是遥遥无期的坠落。

他坐在平常和橘猫一起看鱼的水池旁,里面有几尾锦鲤,他想起橘猫每次都会随着它们游动的方向绕着它们转圈,像是下一秒就会跳进水里吃掉它们的样子。远处有一个秋千,橘猫喜欢在暖洋洋的阳光下趴在秋千上边晒太阳边打盹,然后晚上回去时他抱着它都感觉它身上有一种阳光的味道。



喵。

一声细微的猫叫被陈立农捕捉到,打断了他的思绪,他迅速站起来,试探性地叫了声:小宝贝?

旁边的草丛动了动,一个圆滚滚的身躯从中钻出。

陈立农被失而复得的情绪搅得惊喜不已,他想要快步走过去将自己的小宝贝紧紧抱在怀里,却被一道刺眼白光闪得停住脚步遮住了眼。

白光渐渐消失。

原本站着猫的地方现在变成了一个人。

陈立农瞪大了眼:“你,你是?”

长相可爱的矮个子青年并不直接回答他的问题,而是一开口就是软软的跟撒娇一般的腔调:“生日快乐……我原本想给你捉条鱼当礼物,但是太难了啦……”他低着头,看起来一副懊恼的样子,“农农,你说我是不是很笨?”

陈立农瞬间明白了怎么回事。

这是,他家的猫成精了?

他大步上前,没有半分害怕,一把将人抱了个满怀:“你以后别再乱跑了,我找了好久都找不到你,我还以为你走了。”

青年被他困在怀中,闻言听话地靠上他的肩,闷闷地说:“农农对我很好,我才不会走,”又亲昵地用头蹭蹭他的脖颈,“不过你的礼物……”

陈立农有点哭笑不得,打断他:“我不爱吃鱼啦,你不用特意去捉鱼给我的。”

“我想要的礼物只有一个。”

“什么?”

“做我的猫吧。一辈子。”

“……已经是了啊喵~”





05.
董又霖回过身:“最近小芙很焦躁哎,要不你再带小宝贝来玩?”

陈立农正收拾书包赶着回去给尤长靖做饭,头也不抬:“他们都男的有什么好玩的?”

“可是感觉我家小芙很喜欢你家小宝贝哎!”

“好不容易遇上同类当然喜欢啊,”陈立农终于抬起头,“他最喜欢的其实是你啦!”

“什么?”董又霖不明所以。

“以后你就知道了。”陈立农并不点破,拍拍他的肩走出教室。





“农农,你回来啦!”打开门又被扑了个满怀,千篇一律陈立农却从来不觉得腻。

他抬手摸了摸尤长靖的栗色卷发,软软的,就跟他的皮毛一样,让人忍不住想凑上去亲亲他。

尤长靖却一把推开他,低头望向他手里的袋子:“啊我闻到鱼的味道了!你给我买了鱼对不对!”

陈立农:……

喜欢的人是个吃货怎么办?

陈立农在心里微不可闻地叹了口气:“对对对,我去给你做,你想吃清蒸红烧还是糖醋的?”

还能怎么办,当然是原谅他并且宠着他啊。

“这次先清蒸吧!下次再红烧!”

“好好好,”陈立农仿佛都能看到他身后因愉悦而高高翘起摆来摆去的猫尾巴,“先亲一个。”

尤长靖吧唧一口印在了他的脸上,陈立农这才心满意足进了厨房。







做我一辈子的猫吧,小宝贝。











FIN.



关于尤长靖跟陆小芙:

round 1

陈立农:长靖上次你如果不是发情那为什莫要那样叫咧?

尤长靖:笨蛋,我们要变成人之前都会这样的啦!

董又霖:哦,那你们是可以男的跟男的在一起喔。

尤长靖:废话(눈_눈)

董又霖:那你怎么不跟小芙在一起?他看到你超兴奋的我还以为他喜欢你。

尤长靖:这是遇到同类的兴奋啦,他喜欢的不是我。

董又霖:还有就是我有点奇怪,为什么你变成人这么快,我家小芙要这么久啊?

尤长靖:我们遇到自己喜欢的人并且差不多互通了心意才能变成人,他为什么这么久你要问你自己눈_눈

陈立农:那所以你们到底什莫时候才发情期咧?我想知道。

董又霖:我也想知道!

尤长靖:……

陆小芙:……

陆小芙:Jeffery out!

尤长靖:陈立农shut up!



round 2

董又霖:长靖明明是男的你怎么给他取小宝贝这么一个名字啊?

陈立农:……我觉得你好像没资格说我吧。

董又霖:我觉得小芙很喜欢他的名字!

陈立农:小宝贝也很适合长靖!

董又霖:这个名字我当初还以为是女生。

陈立农:我也以为你家小芙是女的。

董又霖:没想到他们都是男生,有点可惜哎。

陈立农:没事啦,我有小宝贝就够了,他吃太多了再多养一只我也养不起了。

陆小芙:……

尤长靖:……

陆小芙:Jeffery out!

尤长靖:陈立农shut up!













你好,保镖了解一下






你好,保镖了解一下?



ooc预警,扮猪吃老虎了解一下

……切开黑的fsr也顺便了解一下






01.
丁泽仁最近遇到了大麻烦。

他原本是个根正苗红热爱学习乐观积极天天向上恨不得一天二十四小时都坐在书桌前看书学习的好学生,现在却不得不充当起某人的临时保镖,上学等他一起,放学送他回家,平时还得形影不离除了上课上厕所分分钟得跟着他。

这样一来,学习时间大大缩短,面对即将到来的月考,丁泽仁的脸都皱成了一团。

“泽仁,走吧。”

这不,说曹操曹操到。

187的大个子揽过他的肩带着他往前走,还边在他耳边操着东北腔喋喋不休:我跟你说我们班尤长靖可能吃了,就今天,我看见他吃了小山一样的饭,一桶泡面,还有一个大鸡腿……

旁边的人拿手比比划划,丁泽仁没眼去看,却在心里默默叹气,这到底啥时候是个头啊。





02.
要知道毕雯珺这么黏,打死他他都不救他。现如今丁泽仁在内心后悔了千万遍也无济于事。

他接受现实后第一百零一次地懊恼自己怎么就摊上了这么个祸害。

他是某天在放学路上遇到毕雯珺的。



彼时的毕雯珺正被一群小混混堵在巷子里,背后是堵墙,他想逃也插翅难飞,恰好丁泽仁路过,作为全幼儿园最能打的小朋友,他拳打南山少林寺,脚踩武当昆仑派,当即就把毕雯珺给救下了,毕雯珺对他感恩戴德就差没抱着他亲上几口,立刻表示:这位同学你……能不能当我几天保镖?我怕他们报复。

浑身上下正义感爆棚的丁泽仁拍拍胸脯打包票:放心吧兄弟,有我在,我保护你。

那一身江湖气息看得毕雯珺都以为他要跟自己拜把子了。

也正是这见义勇为的一出让后面的一系列麻烦都成了必然性事件。


之后也不知道怎么传的,在学校里流言就成了:丁泽仁武功高强,一个打十个在巷子里救下了某同学,带着他飞檐走壁突出重围,最后两人皆毫发无损。

那段时间丁泽仁感觉大家看自己的眼神都不太一样了。



说起来有点不好意思,事实上是,丁泽仁还没出手,那些个小混混看见他便像见了鬼似的四散奔逃,他学了两个月的武术根本还没来得及发挥就成了毫无用武之地的鸡肋。

他走进巷子,想安抚下那位被围攻受到惊吓的兄弟,走近一看,这人长得好看不说,还比自己高出几乎一个头,揽他肩膀的想法破灭了,丁泽仁只得拍拍他的肩,兄弟没事了,走吧。

毕雯珺低头看他,没说话。

丁泽仁仰头,对上他的眼睛,心说这人吃的什么啊长这么高,又想起刚刚,觉得他白瞎了这么好的身高手无缚鸡之力跟个文弱书生似的。唉。要这身高能给自己多好。

过了好一会,毕雯珺才回神似的开口:谢谢你啊。

兄弟。大恩不言谢。丁泽仁冲他抱了个拳,咧开嘴笑了笑。

这话也说完了谢也道了,丁泽仁转身想走却被身后的大个子扯住衣角,他回头,看大个子小媳妇状地说:那啥……你能不能……顺带送我回家?





03.
成了义务保镖的丁泽仁现在的日常就是成天跟在毕雯珺身后厮混。他护送着毕雯珺一路到家,有时父母工作忙回家晚,他便干脆在毕雯珺家里写完作业再回去。

毕雯珺其实是他学长,比他大个两岁,读高三,知道这事之后的丁泽仁心里瞬间平衡了,噢我才高一,不急,还能长。

然后又接着嘲笑毕雯珺:你个高三的咋这么怂,长得人高马大的几个小混混还怕。

毕雯珺斜睨他一眼,又低头继续写作业:是啊,我就是怕。

丁泽仁觉得没意思,坐到他身边,看他在草稿纸上演算数学题,修长的手指握着笔在纸上飞快游移发出“沙沙”声,笔尖落下之处皆是漂亮好看的字迹和完整无误的公式,没一会儿就能在试卷上写下答案。毕雯珺的睫毛挺长,卷而翘,眼神专注,五官精致小巧却不娘气,下巴线条分明,是一种凌厉的温柔。

他头一次这么近距离观察毕雯珺,不知不觉看痴了,直到毕雯珺写完最后一道大题,转过头用笔轻轻敲了一下他额头:发什么呆?我有这么帅?作业写完了吗?

丁泽仁拒不承认他长得确实挺好看,急忙扭头:早就写完了,在学校里就写完了。

毕雯珺说:我也写完了,我饿了,要不我给你做饭?

丁泽仁大惊,以一种狐疑的眼神看他:你做的东西能吃?

毕雯珺立刻变了脸色:不吃拉倒。

哎别别别,丁泽仁拉住他,我吃我吃,你做的我都吃。

这还差不多。毕雯珺起身便去了厨房。



其实丁泽仁的怀疑不无道理,他这个月,跟了毕雯珺回家没有十次少说也有八次,哪次他们不是点的外卖,况且毕雯珺的外表……真的很难让人信服他是一个会做饭的人。

丁泽仁托腮看着厨房里忙上忙下的身影,心里祈祷着可千万别出什么岔子,自己的小命不想在这折了。





“好吃吗?”

“……”丁泽仁嘴里叼着个可乐鸡翅顾不上说话,只得拼命竖起大拇指以表示自己对他的夸赞。

“你慢点,”毕雯珺往他碗里夹了块红烧排骨,“又没人跟你抢。”

丁泽仁眼里只有菜,哪听得到毕雯珺的话,等到将一个鸡翅啃完才有空搭理他,说话的同时还在往碗里夹菜:“看不出来啊你,深藏不露的,太好吃了吧,特别是红烧排骨,我特别爱吃这个,我妈也会做。”

毕雯珺语气里都透着骄傲:“那当然,我特意学的,就是为了……”

他话说半截,没了下文,丁泽仁在吃菜空隙抬头看他,以眼神示意他的疑惑,毕雯珺却不再往下说,又夹了块排骨给他:“没什么,吃你的吧。”



丁泽仁饱得摊在毕雯珺家的长沙发上打嗝。

毕雯珺洗好碗出来擦了擦手,拿起果盘里一个苹果就开始削皮,丁泽仁看得眼睛都直了,说:“老毕啊,你可太贤惠了,谁跟你在一起以后家务都你来做,太幸福了。”

毕雯珺冷哼一声,将削好的苹果递给他:“你可闭嘴吧,吃你的苹果。”

丁泽仁接过苹果“咔嚓”一口:“我说真的,谁要嫁了你可真是她的福气啊,你要是个女的,我估计就得喜欢你。”

毕雯珺转头,与他四目相对:“我给你一个享受这种福气的机会要不要?”

“啥?”

“跟我在一起啊,以后家务我来做饭我煮地我扫钱我赚,你只负责吃就行。”

丁泽仁吓得手里的苹果都要掉了,赶紧坐直身子:“老毕你……别瞎说啊。”

毕雯珺盯着他的目光坚定又温柔,表情严肃又正经,实在看不出是开玩笑的样子。

“咱们是兄弟你可不能喜欢我……”

“哈哈哈哈哈哈……我逗你玩呢你还当真了,”毕雯珺弹了下他的额头,“傻不傻啊你。”

丁泽仁放下心来,又继续啃苹果,对着毕雯珺屁股就是一脚:“再这样不当你保镖了。”

“好好好,不这样逗你了。”





04.
自从丁泽仁跟在毕雯珺身边后,他就再没见过那群小混混。于是他将一切都归功于自己保护得力的分上。

跟毕雯珺相处久了,他也摸清了这人的性格,俩字概括起来就是:闷骚。典型的闷骚。外人看起来高冷得不行话少得令人发指,私底下跟熟人聊起天来能“叭叭叭”说个没完停都停不下来。性格却是意外的软和温柔,跟温顺的食草性动物没什么两样。

他就这点吐槽过毕雯珺,说你性子这么软怪不得受欺负,要不你跟我学武术吧,保准你什么小偷强盗都不怕。

毕雯珺直截了当拒绝了他,理由是:有你还要学啥武术。

我又不能整天在你身边,万一我走了咋办?

那你就别走。

丁泽仁说不过他,也懒得再说服他,转过身背对着他继续看自己的《海贼王》。

于是成功错过背后毕雯珺悄悄勾起嘴角的一抹若有似无的笑。







丁泽仁整日跟着毕雯珺一放学跑得没了人影,身边的朋友自然发现了端倪。

这天放学,黄明昊、范丞丞、李权哲在他刚要背上包开跑的前一秒将他团团围住。

“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这些天都干嘛去了。”

“鬼鬼祟祟的,说,是不是背着我们交了女朋友!”

丁泽仁一个头两个大,他不是爱解释的人,且他想着毕雯珺也是个要面子的,总不能说自己行侠仗义保护一个187的弱鸡去了吧,只得冥思苦想借口“嗯”了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

“算了,看你是不会说实话了,我找正廷来。”黄明昊转身就走。

“哎!你别!”丁泽仁急了,赶紧扯住他,“我说我说。”

朱正廷大他们一级,是黄明昊的邻居哥哥,平时也跟着他们这群小屁孩玩儿,但在他们心中可拥有着绝对的权威,“暴力仙子”的称号绝非浪得虚名。

丁泽仁长话短说:“哎呀其实也没什么,就最近交了个新朋友,就经常跟他待在一起。”

“谁啊?”

“毕雯珺。”

话一出口,所有人的神色都变了。

“你们认识他?”

“不认识不认识。”李权哲摇头。

“不认识,”范丞丞咽了口口水,“但是听说过,他是……咱们学校的校霸啊。”








毕雯珺背靠在巷子里的墙壁上,拽得二五八万的样子,几个混混模样的人对他点头哈腰:“珺哥,喝水。”

毕雯珺接过水拧开瓶盖喝了一口,“最近学校附近情况怎么样?”

“都好都好,没有人闹事,珺哥放心,我们都替您看着呢。”

“那就行。”

“哎对了珺哥,您最近,是不是谈恋爱了?”

毕雯珺瞥他一眼:“这你都知道。”

“看得出来看得出来,”那人边点头边谄媚地笑,“不就上次那个嘛,要我说,您这一招扮猪吃老虎可真是妙啊……”

毕雯珺甩了一记凌厉眼刀过去,直接断了他后面的话:“你说谁是猪呢!”

“我是我是……”

“毕雯珺!”

毕雯珺一口水正在嗓子眼里呢,这下子被吓得全喷了出来还呛得直咳嗽:“咳,咳,咳……”

丁泽仁三两步走到他面前,整个人气势汹汹:“你为什么要骗我!”

“咳咳,咳,冤枉啊,我哪骗你了……”

“还说不是!”丁泽仁回头环视了一下四周,“那他们你怎么解释!这样耍我有意思嘛!你是不是觉得逗我特别开心!”

“泽仁,我……我不是故意要骗你的……”

“别说了,兄弟就做到这吧,以后别找我了。”

“泽仁……”





05.
毕雯珺在某些方面还真是听话乖巧得不行。

比如丁泽仁让他别来找自己他还就真没来,整个人跟凭空消失了一样,食堂、教学楼、校道上……丁泽仁再也没见过他。

丁泽仁第一次觉得学校这么大。

没了毕雯珺,丁泽仁又回归了跟范丞丞他们一起上下学的活动轨迹,只不过每次回去路上都心事重重的样子,看着他们笑闹也没参与,不一会晃了神也不知思绪飞了哪去。

就这样过了大半个月,丁泽仁也逐渐习惯了毕雯珺突然消失在自己的生活中,就像他当初那么突然的出现一样。

只不过,有点后悔……那时是不是应该听听他的解释,说不定他真有什么难言之隐?

唉。算了,都过去了,丁泽仁抓了一把自己的头发,低下头认真做题,现在这样也挺好,又能有更多的时间学习了。



“告诉你们个消息,我听说,毕雯珺跟校外的小混混打起来了!”黄明昊突然从外头窜进来,声音在全班安静自习的教室里显得格外大。

什么?丁泽仁“腾”地站起来。“你怎么知道的?在哪?伤的严不严重?”

“我刚路过老师办公室,听见他们说的,他已经被老师带回来了,听说骨折了,现在正在校医室里躺着呢。”

丁泽仁坐不住了,当即什么也没想就往外冲。

“哎泽仁你干嘛去啊,下节是老邓的数学课,旷课你就死定了……”

死就死吧。丁泽仁想,他以生平最快的速度一溜烟冲到一楼,却在离医务室二十米处停下来。

摸了摸自己比平时快了不止一倍的心跳,丁泽仁这才想起自己压根没什么资格跟立场担心,所以自己到底在紧张个什么劲啊。

下课铃响了,他挠挠头,不知自己是该进去还是该转身回教室上自己该死的数学课,犹豫再三转身却见到校医就站在自己身后,他仿佛看穿了丁泽仁的纠结,直接帮他做了决定:“来看朋友啊?进去吧。”

丁泽仁只得硬着头皮走进去,毕雯珺就躺在最里面的一张床上,他闭着眼,对有人来访并没有什么反应,像是睡着了。丁泽仁走近一看,发现他其实没黄明昊说的那么严重,手上缠了绷带,脸上多处青紫,除此之外再没什么大碍,不过可能因为受伤脸有点苍白,唇也没什么血色的样子。

似乎是感受到丁泽仁的注视,毕雯珺居然醒过来,他睁眼看到丁泽仁以为自己在做梦,丁泽仁见他醒了起身想走被他一把抓住他才觉这是真的,毕雯珺大喜过望:“泽仁你是来看我的?”

“不是,放开我,我要走了。”

“我不,哎呀妈呀,好疼啊……”丁泽仁一听这话瞬间停止挣脱的动作唯恐害毕雯珺的伤势加重。

他紧张兮兮坐下,皱着眉神色无比认真:“哪疼?快让校医给你治治。”

“脑瓜子疼,哪哪都疼。”

丁泽仁一听他脑袋疼以为他是被打出了脑震荡又要起身去找校医却被毕雯珺死死拉住让他别走,他只得耐着性子解释:“我不走,我就是去问问校医看你有没有送医院的必要,这万一是脑震荡你就完了。”

“哎不用不用,你就陪着我就好了,我感觉有你陪着我好多了。”

丁泽仁被他拉着坐下,听他这么说有点不好意思又努力板起脸:“为什么打架?”

毕雯珺没说话。

丁泽仁作势又要走,毕雯珺才不得已道出实情:“那帮小兔崽子,欺负咱们学校低年级同学不说,还勒索,我看不过去,收拾了他们一次,没想到他们居然给我来阴的找了一帮人来围我……”

他声音越来越小,说到后面显得有些委屈巴巴,在丁泽仁面前低着头像一只求安慰的毛绒绒的大狗,丁泽仁仿佛都能看见他身后垂下去的蓬松大尾巴。

太可爱了。丁泽仁忍不住上手摸了摸他的头。

毕雯珺感受到头上的重量,抬起头,就看到丁泽仁笑得露出了小酒窝。

他受到蛊惑般忍不住凑上去,还没凑近就被丁泽仁一巴掌糊开:干嘛呢,老实待着。

毕雯珺乖乖坐回去,丁泽仁拿起医务车上的棉棒给他脸上涂药水:下次还敢不敢打架了?

那帮兔崽子,我见一次打一次……哎哟,疼,你轻点!

再说一遍,还打不打架了。

……不打了不打了。





06.
丁泽仁跟毕雯珺和好了。

两个人又像从前一样形影不离,只是听闻从此校霸毕雯珺收了手从了良再也不出山。现在的他整日跟在丁泽仁身后,像个小跟班,让他曾经的小弟们都大跌眼镜。







“泽仁,我当你的保镖考虑一下?”

“不用,我会武术。”

“厨师?我会做你最爱吃的红烧排骨还有可乐鸡翅。”

“我也会做饭,我可以自己学着做。”

“那我当你的私人老师吧,我成绩很好。”

“我成绩也不差,如果你不每天耽误我的学习时间估计会更好。”

……

毕雯珺有点泄气,他垂着头默默跟在丁泽仁身后,再不发一语。

丁泽仁忽然停下脚步,转过身,毕雯珺差点没停住步子撞到他身上。

“你说的那些我都不需要……不过我缺一个男朋友,你要不要考虑一下?”

毕雯珺愣了。

丁泽仁没给他回答的机会,又继续往前走,好一会才发现身后的人没跟上来。

“毕雯珺你走不走?”

后面的人才反应过来,唇角慢慢上扬勾起一个弧度。

“来了来了!”










END.







写得很不正经,看看就好(摊手
在这为《小粉丝儿》打个假条,最近在准备考试所以还在写呢(捂脸
灵感这东西,让人脑瓜子疼QAQ


胆小鬼






胆小鬼

(《水星记》番外)



Side A

陈立农是个胆小鬼。

这点他自己十分清楚。

尤长靖喜欢自己,他不是不知道,这种感情早在之前那些被播出或没播出的花絮互动里被自己领悟得一清二楚。可是在尤长靖已经走出了九十九步他只要再迈出那么一小步他们就能修成正果的情况下,他怯懦了,他退缩了,他故意忽视自己内心对尤长靖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陪他玩着猫捉老鼠的游戏,退一步不甘,进一步不敢。

可年少的感情怎么藏得住。

他可以忍住一切摆在台面上的回应,然后在私下里对尤长靖多加管束,以这种自以为像小动物占有领地的方式把他划入自己的包围圈内宣誓主权。

你们看,只有我管得住他。他也很听我的话。

但也仅此而已,不能再多。

毕竟他同样没那个勇气,失去舞台,失去粉丝。








Side B

尤长靖觉得自己是个胆小鬼。

他偶尔忍不住,在镜头前表现出对陈立农的亲昵,露出自己或明或暗的小心思,又生怕别人看出来,故意摆出嫌弃的样子,此地无银三百两这一手耍得溜溜的。

就像在千人见面会上那样。

主持人问了个无关痛痒的问题,他转头在陈立农题板上看到自己的名字时心怦怦直跳,却仍拼命压制住心里的那头鹿,带了笑去问他“尤胖是什么”。

说起来,尤长胖还是他给取的外号,可是他已经很久都没这么叫过自己了,现在要么直呼其名要么没大没小直呼“尤胖”干脆连中间那个字都省掉。

只有他这么叫自己。特别得像是他们两个人心照不宣的小秘密。

那么,他可不可以假设一下自己对他也很特别?

陈立农大概不知道他这个哥哥对他存的阴暗心思,在镜头前提到他时笑得傻乎乎跟只小奶狗一样,私底下却把他吃得死死,见到他不是威逼着让他把零食尽数交出就是提拎起他的脖颈将他扔到健身房督促他跑得飞快。

唉。他能怎么办。陈立农仗着自己喜欢他对他做的这些他都忍了。

还好还好。他都不知道。





陈立农笑得褶子都出来答:我的小宝贝。

他感觉自己心脏狂跳快要蹦出胸腔,却一副游刃有余假装被肉麻到露出古怪表情的样子,但陈立农的麦仿佛天意一般在那一瞬间失声,音量都小了不少,主持人没听清,他也不知道台下的粉丝听见了多少,当主持人问“什么什么他刚刚说什么”的时候,尤长靖实在没勇气再重复一遍,只好佯装听不明白:他说什么……我听不懂。

惹得陈立农忍不住在背后给他虚虚一脚。

你看你看,他有多胆小。真正牵扯到自己身上时他又急着撇清,将两个人关系撇得一干二净感情划得界限分明。

终究还是,不敢表现得太过于明目张胆。








Side A

千人见面会上陈立农被台下气氛感染,整个人都激动起来,有灯光有舞台有粉丝的感觉太好,以至于他有点忘乎所以。

“尤长胖”这个外号是他起的,却意外走红于大厂。

接着身边所有人都开始叫他尤长胖。

失去了特殊性的称谓,不要也罢。于是陈立农干脆舍了中间的字直接叫他“尤胖”。

尤胖尤胖。只有我叫,只有我能叫。

他对尤长靖只字不提为什么突然给他改了外号,对方倒也不排斥应得爽快。

这样他就是只属于自己一个人的尤胖。



见面会上他不经大脑脱口而出“我的小宝贝”,话一出口自觉失言,下意识立即去看尤长靖的反应,却见他先是呆滞两秒,然后脸上表情起了变化,变成彻彻底底的表情包。

心里石头重重坠下,在他心壁上砸出一个浅浅的坑。也对,不能期待他有什么回应,那样两个人都要玩完。

只不过这种失落感是怎么回事。

他看尤长靖一脸与平常无异的甜笑说“我不知道,我听不懂”时心里泛起的是阵阵苦涩。

玩闹着将他往前推想要给他屁股来上一脚也只是踢在了空气中,终究没落到他身上。



陈立农有时也在想,如果他就这样,看穿了也装不懂,不点破不拒绝,尤长靖会不会就这样跟自己耗一辈子。

一辈子的友达以上恋人未满,一辈子的暧昧不清纠缠不休。

可是没想一会又觉得自己幼稚,仗着他喜欢自己就空空拖着他的年华想叫他陪自己一起虚度完所有漫长时光。这样想着未来都不自觉变得明媚起来。

但是不行。他该有更好的生活。

陈立农想起自己被网络上的风言风语各种谩骂的那段时期,好像自己连呼吸都成了种错误,彷徨与不安郁结在心中无法消散,不敢放肆地笑,更不敢在镜头前流泪,唯恐又成了别人眼中的“卖惨”。

他知道那种感受,所以他不想再经历一次。更不能让尤长靖经历。他比自己更爱笑,笑起来那么甜,他不想看他脸上的笑容消失。

所以所有可能性只剩下朋友这一种。胆小鬼陈立农第一次做出决定,不想失去舞台,不敢失去粉丝。

最不能失去尤长靖。








Side B

第二次排名后不久,他们九个人一起去拍了《时尚芭莎》。

宣传片做得很有创意,是类似于一封封情书的形式,他们几个人在录音棚里念那些独白时都禁不住面红耳赤羞赧不已。

“看过那么多风景里,你是最美好的,所以我一直觉得,你值得更好的,但我想成为那个更好的人……”

尤长靖很喜欢自己这一段。

遇见的那么多人里,自己的小朋友,是最美好的,所以想成为更好的人,站在他身边,和他一起出道,陪他并肩置身最高点。

他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动的心,只知道大概感情是在一个个日日夜夜间不断积累最后满得快溢出来。

他们本该没什么交集,却因为林彦俊成了陈立农的室友而给了自己机会接近他。

他多次借着找林彦俊的借口,在他们的宿舍里来去自如得像在自己宿舍一样,然后不无意外地被陈立农逮住拖去健身房以求获得一些独处的时间,他故意将健身房的门锁死,防止别人来打扰他难得实现的小私心。

陈立农问他为什么要锁门这样别人进不来,他仰头看他,一脸的理所应当:我没有想要别人来啊。

在健身房的日子是痛并快乐着的。陈立农拿他没办法由着他去,却恶意地逗他将他跑步机上的数字一再调高,看他小短腿跑得飞快在旁边笑得眼睛都没了,他每次被折磨得大汗淋漓浑身湿透,心却快乐得快要飞起来,结束后陈立农还会仿佛补偿似的,跟他勾肩搭背走去全时,奖赏他吃一点点的夜宵,只是这样,就足够让他高兴好久。

能让人释放压力的运动、喜欢的人的陪伴、结束后热腾腾的食物……心是暖的,胃也是暖的,尤长靖觉得,如果能一直这样下去也不错。








Side A

陈立农至今还记得拍《时尚芭莎》时自己的那段独白。

“宇宙浩渺,
你并不孤单。
在这个流行告别的世界里,
愿有人为你停留,
其实我就是那个人。”

他也记得尤长靖的:……但我想成为那个更好的人。

他想告诉尤长靖,我就是那个人,所以一直喜欢我吧。你不用变得更好,这样我就很喜欢。

陈立农看着今天一身白衬衫的尤长靖,纯洁无暇得像个天使,而自己就是那个想要狠狠蹂躏他让他陪自己一起堕落至深渊的恶魔,他忍不住靠近,对尤长靖做一些无伤大雅的小打小闹,看他气嘟嘟对自己奶凶奶凶的样子,连生气都像在撒娇连怼人都像是在娇嗔,可爱得不得了。

想捧在手心。想藏进口袋。想他变成自己的所有物。



他知道他喜欢自己,常常借故来宿舍找林彦俊,可没等到林彦俊洗完澡出来就又走了。所以说尤长靖在感情这方面真的不够聪明,连找的借口都那么烂。他只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一模一样的说辞说了不下百遍:我看你又长胖了啦,走,跟我去健身房!

然后连拖带拽把尤长靖弄进健身房,看他关门落锁故意问他:你为什么要关门哦?这样别人就都进不来了。

尤长靖眨巴眨巴眼睛,理直气壮:我没有想要别人进来啊,我……运动时不好看,我也是有偶像包袱的人好不好!

陈立农也不拆穿,捂着嘴笑着逗弄他:“你02年,80斤,小鸟胃,能说出这种话的人还要什么偶像包袱啊。”

尤长靖被怼得说不出话来,乖乖站上跑步机,陈立农一看他跑就不由得想起仓鼠跑滚轮时的样子,恶作剧般将他速度调高让他跑得气喘吁吁,最后看他说“不行了我真的不行了”委屈巴巴跟自己求饶,愉悦的感觉能将一天训练的疲累都消散殆尽。

其实他们每天唱歌跳舞,吃得再多也都会被消化掉,尤长靖原本还有些肉乎乎的脸都开始削尖往锥子的趋势发展,陈立农有点于心不忍,每次运动完都安然享受着尤长靖的撒娇然后装作无奈带着欢天喜地的尤长靖奔向全时,买了串关东煮后嘱咐他:只能吃一口哦。

尤长靖口水都要流了,头点得像拨浪鼓,然后迫不及待就着陈立农的手对着鱼丸就是啊呜一口,一口吃掉一个,陈立农立马举过头顶:尤长胖你说话不算话。

尤长靖可怜巴巴,陈立农看着他日渐瘦下去没什么肉的脸也有点心疼,心里一动想了个主意,他把关东煮伸到嘴边,让尤长靖眼睁睁看着他每个丸子咬上一口,然后递给他:呐。每个只能吃一半。

尤长靖双手抱胸,气得嘟起了嘴,他作势又要送往嘴里:你不吃啊?那我吃完喽!

果不其然,尤长靖上当,扑上来死死抱住他的手,他伸到他嘴边喂他,他就像某种小动物一样乖乖解决了所有食物,吃得心满意足酱汁都沾到了嘴角。

陈立农也心满意足,17的少年在黑夜里悄悄红了耳根,分享同一口食物这种类似于某种交换唾液的亲密行为让他意外有点害羞,只因为对象是尤长靖。








Side B

尤长靖晓得自己被粉丝称作大马甜心,金句传遍整个大厂,好人缘人人认同。

但就是这种随和易亲近的个性让他对每个人看起来都是几近无差别的对待。暗流汹涌的暗恋被堵在密不透风的心墙内,无人可知,无人能晓。

连同他最亲近,最通晓他心事的陆定昊都不知道。

他不觉得难受,反而觉得是种甜蜜的负担,独自守着这个秘密在被窝里都能偷偷笑出声。

每次宣布排名时他的心情愉悦又煎熬,他站上属于他的位置,然后看着陈立农一步一步往上走,等着那个即将到来的大大的拥抱,陈立农高他一个头,低头时下巴正好触到他的头顶,宽厚的臂膀可以将他抱个满怀,牛奶味沐浴乳的香充盈了他整个鼻腔。





随着比赛逐渐接近尾声,尤长靖说不出内心是怎样一种复杂的情绪,毕竟如果不能一起出道,以后两个人终将形同陌路,这是无法抗辩的事实。

最后一次舞台的前几天,他在接受采访时被问到如果没能出道会怎么样,他表面一派平和地笑嘻嘻,云淡风轻:能怎么办,就回公司吃减肥餐咯。心里却是一阵波涛汹涌,脑子里想的全是陈立农的名字。如果是这样,那这场暗恋,注定无疾而终。



总决赛那天,他与卜凡、毕雯珺并肩站在一起,争夺最后的一个出道席位。

天知道他有多紧张。

他手心里沁出密密麻麻的汗水,当即便将手背在了背后,站在如两座大山的高个子旁更是让他倍感压力,他等待着最后的时刻来临,站上高位,或者,功亏一篑。

当宣布他名字的那一刻,头脑里翻覆的喜悦冲昏了所有的思绪,他一一尽力整理好才总算能说出一番得体的感言,而后迈着有些沉重的步子往上爬,被一个个早已站在上面的小伙伴搂进怀里又松开,他也只是机械般回应没能回过神,直到走到陈立农面前,他站在比他矮一阶的地方,被他一把搂入怀中,他按住自己的头,正好贴上他的胸膛,是可以听见心跳的地方。陈立农抱了他好一会,期间还上手揉了把他的头发,他倒是也不介意,嘴依旧笑成了心形。

太好了,至少还可以多陪伴在他身边十八个月。





还能站在你身边,真的是太好了。








Side A

难得的少有几次能够堂而皇之地在镜头前拥抱尤长靖,除了排名时机会少之又少。

陈立农一级一级台阶往上走,接受无数个祝福的拥抱后才能抱到他真正想拥抱的人。

像是青春期陷入暗恋的小男生,以这种迂回的方式去拥抱所有人,只为了能得到喜欢的人的一个拥抱。

两个人拥抱时,陈立农一低头,微妙的身高差刚好使他下巴抵到尤长靖的头顶,他闻见他头发上洗发水淡淡的香,微不可察地蹭蹭他的头,有一次甚至将脸埋进发中,悄悄吻了他的发旋。

喜欢的人,连发旋儿都是可爱的。陈立农想。





最后一次舞台来临,他站在二位上,内心焦灼不已,心里不断祈祷最后一个位置的归属,直至听见尤长靖的名字内心的石头才终于落地,他知道自己笑出了褶子,但还是顾不上表情管理,等他走到自己身边时一把揽入怀中,最后还趁势摸了把尤长靖软软的发,然后心也软作一团。







尤长靖的告白,像是意料之中,又像是个有预谋的意外。打得他措手不及。

17岁的陈立农,在出道这一天,同时迎来了梦想和爱情,他抓住了梦想,却不知该如何处理自己的感情。

心里蠢蠢欲动的小兽叫嚣着让他不管不顾直面自己的喜欢,理智却阻止他向尤长靖迈出一步。一步错,步步错,最后满盘皆输。这样的结局,他承受不起。

胆小鬼陈立农最后选择了隐藏真心,并以做朋友的名头自私地想将尤长靖继续留在自己身边。就这样不清不楚不明不白做一辈子的朋友,他不娶别人,尤长靖也不准结婚。

少年心性终究太幼稚。

尤长靖不是傻子,听出他的拒绝之意,他后面话还没说完,尤长靖就替他说出了他怎么也说不出口的决定,还善意地圆了场面以至不会太尴尬,他找了借口转身就走,自己想挽留的手只能停留在虚空中几秒后又放下。





果然。太害怕失去,以至于真的失去。








Side B

尤长靖在被拒绝后的一段时间里都在躲着陈立农。

他倒不是脸皮薄,而是害怕自己要还跟从前一样无所顾忌流连在陈立农身边会给他带来负担跟烦恼,做朋友就要有做朋友的觉悟。

有觉悟的尤长靖同学决定把他之前对陈立农走的九十九步都退回去。

他托着腮想了一会儿,还是答应了公司跟林彦俊炒CP的提议。这样,陈立农应该能放松点了吧。尤长靖想。



果不其然,第二天经纪人就当着九个人的面宣布了这件事。

尤长靖不敢去看陈立农的脸色,只是若无其事点头表示自己会配合,然后就听见陈立农说要去厕所,除此之外再没什么别的反应。

于是尤长靖跟林彦俊的CP就这么稀里糊涂炒了起来。

私底下被不少队友揶揄着在一起他也无谓地笑笑,开些虚头巴脑的玩笑,真感情掺了几分只有自己知道。



但不得不说,林彦俊真的是个很好的搭档。

他在美国时被堵得水泄不通的那个机场,站在人群中使劲张望,一度以为自己被遗忘,他知道陈立农就在旁边不远处,心中仍不自觉存了些小小念想他能挤开人群拉自己一把,虽然到最后希望还是落空,是林彦俊霸道总裁般出现在自己身边,那一瞬间帅呆了,尤长靖在心里啧啧赞叹,要是没有陈立农,估计自己喜欢的就该是林彦俊了。

自此尤长靖营业措施做得越来越好,私下里跟林彦俊出门也是亲密无间,各种远照近照花絮里有他一定有林彦俊,弄得有一次林彦俊都有点认真地说:尤长靖你不会是真的喜欢我吧。

尤长靖立刻恢复了之前奶凶奶凶的状态,打他:怎么可能!你太自恋了啦。

林彦俊撕开包装袋,咬了一口小面包:我觉得你真是,跟我们在一起久了吧,讲话都变得台湾腔了。

谁啊!尤长靖瞪他。

我们啊。我跟陈立农。

尤长靖下意识立即否认:我没有!

林彦俊塞完最后一口小面包,走出他房间之前留下一句:我觉得你们最近都怪怪的。

尤长靖没来得及反驳,坐在床上莫名地有点生闷气。

才没有。才没有像他。








Side A

尤长靖在躲他。这一点陈立农深信不疑。

不然宿舍也就这么大点地方怎么两个人愣是没有独处的机会话也没能说上几句。

炒CP的事让他很不爽却是敢怒不敢言毕竟当初放手的人是自己,胆小懦弱的人注定要吃苦头。

但还是很不甘心。凭什么就非得跟林彦俊炒。明明……明明自己也不错。





啊。搞不懂。陈立农烦得在床上打滚,正好被推门而入的室友林彦俊瞧个正着。

陈立农立刻停止了发疯打直身体,就看见林彦俊嘴角抽了抽:我看你最近压力蛮大的哦。

没有,就是……有点累。

那所以你刚刚是在……

这是我释放压力的一种方式。陈立农撒起谎来脸不红心不跳。

林彦俊信了他的鬼扯,也不再深究,“哦”了一声脱了外衣就往浴室走,陈立农其实挺好奇他刚刚跟尤长靖说了些什么又不好意思去问,林彦俊却像感知他心理似的回过头:尤长靖很可爱哦?

嗯,……嗯?才反应过来的陈立农瞪大了眼,林彦俊哈哈大笑,头也不回走进浴室。

陈立农开始怀疑起自己是不是把心事都写在了脸上。

不过即使全世界都看出来了尤长靖这个小笨蛋也还是会被蒙在鼓里。



那天他们去录综艺节目,pocky棒一出场他就有种不详的预感,果真应验后林彦俊被赶鸭子上架,自己的手还没来得及举起尤长靖就被推了一把站到最前面。

他眼睁睁瞧着两个人的脸越贴越近,垂在身侧的手悄悄攥紧成拳,仿佛下一秒就会忍不住挥出去。好在他的行动先于大脑,脱口而出尤长靖的名字时下意识都带了几分急切生怕晚一秒两个人都能亲上。

即将到来的胜利被自己搅黄,陈立农不觉愧疚反而有点沾沾自喜,即便一大杯苦瓜汁也甘之如饴,然而喝完的下一秒就被尤长靖的一句话当头泼了冷水浇了个透心凉。

他说他们的关系不是最好的。最好的是林彦俊。

啪。不知是谁心里的醋坛子翻倒碎裂还冒着咕噜咕噜的泡泡。





回到宿舍所有人瞬间卸去平时刀枪不入的伪装,回到各自房间横七竖八躺在床上不想动弹,陈立农像是有耗不完的劲,心里有一把火在烧着却无从发泄。

他下了楼,懊悔又苦恼,现在发生的一切跟他当初的预想都不一样,本来以为还可以跟尤长靖相安无事依旧亲密,现在看来,连和好都是妄想,如初更不必提。

他挠挠头,听到身后细碎的脚步声,回过头发现是同队的队友。

Justin是个有点皮的弟弟,却并不妨碍他同时是个精通人心的情感专家,早年便开始闯荡娱乐圈的经历使他聪明早慧,不需要额外关注便能从日常相处中发现异样的端倪。

本来还想装傻的陈立农在对上Justin的眼睛时放弃了抵抗,大概眼前这个小他一岁的弟弟也曾同他一样经历过两难的抉择迷茫的时光,但他最终还是比自己勇敢,所以才会在提到自己喜欢的人时眼里似有一片星空闪烁着深邃光芒。








那么,我也想勇敢一次,我也想,在镜头前肆无忌惮牵你的手,与你嬉笑打闹。想做你的唯一,想你成为我一个人的尤长靖。








Side A&B

自从跟陈立农确定关系后,尤长靖第一次发现他这么黏人。

跟只小狗似的,自己走到哪就跟到哪。真的是跟之前判若两人。

“长靖!”

又来了。尤长靖不动声色翻了个白眼,“来了来了,起床了啦,来吃早餐。”

陈立农刚醒,迷迷糊糊喊他还带着点点鼻音,尤长靖走上前拉他,他坐起,眼睛没睁开,头发乱糟糟翘起好几撮,却准确无误捉住尤长靖的手,一把将他拉近抱住,头靠在他小腹处磨蹭。

尤长靖:……

陈立农的撒娇让他束手无策,这个人真如粉丝形容的那般,一谈起恋爱就像只黏黏糊糊的小奶狗,知道自己吃这套就集尽所能地利用年龄优势把他的弱点抓得死死,撒起娇来没完没了,比自己这个大马甜心还要甜。

尤长靖扒拉开他放在自己腰上的手,试图去拽他起床:起来啦,吃完早饭去练声。

陈立农任由他拉着,一个发力,反倒把尤长靖扯回床上,尤长靖扑腾扑腾:“不要闹了啦。”一边说一边还试图爬起来,却被陈立农牢牢桎梏在怀中动弹不得,陈立农凑近他,气息喷洒在他的颈窝,有点痒痒的:“长靖,让我抱一下。”

尤长靖对小自己六岁的恋人没有一点办法,他也很喜欢陈立农对自己的亲昵,好不容易表明心意两个人才在一起,也实在不想挣脱。他乖巧地窝在陈立农怀里,背后是温热的感觉,风透过帘子轻轻吹进来,颇让人有种岁月静好之感。



尤长靖突然往床沿的方向挪了下。

陈立农贴上去将他搂得更紧。

“干嘛啦。”

“你放开我啦!”

“我不要!”陈立农调皮地学尤长靖的语调。

“……你顶到我了。”虽然看不到,但尤长靖觉得自己的脸一定红了。

陈立农闻言笑了一声,他压下尤长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在他唇上偷了一个吻,然后翻身下床溜进了浴室。

尤长靖躺在床上看他,嘴角扬起一个微微的弧度。










我的胆小鬼,我抓住你了。








FIN.







写了几天,不知道有没有烂尾……
这几天心情让我想写虐,开车下次吧!!!!
有缘再见:)



水星记






全文7000+,现背构想,勿上升




水星记



在天文学中,逃逸速度表示物体逃脱星球引力的速度,水星的逃逸速度是4.435km/s,但这并不意味着逃离,我愿意,也希望你吸引我轨迹。
                                          

                       ——网易云 《水星记》热评





00.

这个世界有很多的无可奈何。

比如相遇,比如错过,比如失去,比如……喜欢。

如果我有选择。

我想我不会喜欢他。





01.

“我喜欢你。”

如果人生有选择重来的机会,陈立农发誓他会回到尤长靖说这句话之前。

但不行。

这个被粉丝称为大马甜心的人此刻就站在自己面前,睁着湿漉漉的眼睛,一脸小心翼翼的表情,乖巧地看着自己,在等自己给他一个惊喜,或是,在等自己给他宣判死刑。

陈立农手心的汗越沁越多,他感觉自己整个手掌都濡湿了,不自然地往裤子上抹了抹,脑子依旧飞速运转,想着怎么给出一个合理而又不伤人的解释。

刚出道的第一天。就被同一男团里的成员在更衣室告白。

这个认知让陈立农不知所措,头脑成了一片浆糊。

特别还是在面前个子不高双商奇高的尤长靖面前,让陈立农觉得自己无论编出一个多么合理的说法都会被一眼拆穿。

更加显得自己像个跳梁小丑。

于是陈立农选择放弃。他认命般实话实说地开口:“长靖,我其实,一直把你当作好朋友,你知道……”

“我知道了,没关系,以后还是朋友。”

精明如尤长靖,这种时候依旧那么善解人意,知道他的为难便干脆打断他的话。

也打断了所有未知的可能性。到此为止。

“林超泽他们估计等我等很久了,我要先走了。”大马甜心附赠给他一个看不出来真假的微笑后落荒而逃。





这是尤长靖第一次对一个人告白,也是他第一次喜欢一个人。

说到底,自己和那人也不过4个多月的相处而已。

时间不长,却足够喜欢上一个人。

那个人像一片静水,远远看着只是一条单纯的溪流,可当自己走近了才发现是一个漩涡,引诱着将人吸进去。

等自己反应过来,才发现早已泥足深陷。

挣不脱。逃不掉。

可是被安静溪水包围温柔狭裹的感觉挺好。

不想逃了。就这样吧。





02.

当经纪人告诉他们要捆绑炒CP时,尤长靖一脸云淡风轻点头同意的样子不禁让陈立农怀疑昨晚的告白只是自己做的一场梦。

虽然团里成员对粉丝给彼此间组的CP都心知肚明,尤其还是“长得俊”这种大势CP。

可是昨晚才刚跟自己告白的人,今天就什么事都没有一样去跟自己的原室友做营业CP。

这种感觉真的很奇怪。

陈立农说不清楚。只知道这让他很不舒服。

真的喜欢自己的话,这种时候不是应该要拒绝吗?

怎么可以带着对一个人的喜欢假装若无其事地在镜头前跟另一个人嬉笑怒骂呢?

真的很想去问问他。可自己已经拒绝了他,又有什么立场对他多管闲事。再去叨扰不过给他人徒添希望,给自己徒增烦恼。

陈立农烦躁地起身想要离场,经纪人问他去哪,他语气冰冷第一次露出了不善的表情:上厕所。







陈立农做不到人前一套背后一套,不代表尤长靖做不到。

不然他对他的喜欢是怎么藏了那么久的。

跟林彦俊本就熟稔到不行,粉丝一见他俩走在一起就尖叫不已拿出手机狂拍的架势让他早已熟知“长得俊”CP的存在。

这次被要求炒CP,实属意料之中的事。

娱乐圈嘛,炒个CP无可厚非,真真假假,假假真真,谁又说得清呢。

反正他向来善于隐藏,无论是在镜头前表现出外在傻白甜实则切开黑的内在,还是对陈立农说长不长说短不短的喜欢,一并可以在他的表演下遮得严严实实不露出任何一条透光的缝。

18个月的营业CP,演得好名利双收,何乐不为。

你不要的喜欢,那我就给别人。





03.

这回陈立农是切切实实地真生了气。不过没有人来哄他。

这个团里,跟他最熟或者说相好的只有林彦俊和尤长靖。尤长靖是当事人,林彦俊不懂他现在这些弯弯绕绕奇奇怪怪的小心思。

或者说,连他自己也不懂。

陈立农烦躁地低吼一声,躺回床上。








今天的机场,人潮格外汹涌,粉丝们形成一道道人墙,挤得陈立农快要走不动路,叫喊声在他耳边此起彼伏,还有人拿着单反举着手机几乎怼到他脸上。这样浩大的声势场面他还不大习惯,甚至让他有点喘不过气。

但他无法对着这些口口声声说着喜欢,努力为他应援的人发脾气。他可以理解这种见到喜欢的人的心情,他是真的可以理解。所以即使快被挤成压缩罐头他也努力将笑容扩大,让粉丝看到被口罩遮盖的脸上他笑得眯起来的眼。

直到他看见被挤得近乎被人群淹没的尤长靖。



尤长靖小小一只,走在最后面,原本以为会有保安开道还在悠然听着音乐,可他高估了公司的细心周到,这次来美国特训,不仅坐的经济舱,甚至连保镖都没一个。

他走出通道那一刻立即被粉丝层层包围,令他寸步难行。他走在最后,人流将他跟队友冲散,周围又都是人高马大的外国人,努力踮起脚尖也看不到任何一个熟人的存在,一时间他有点惊慌失措。

耳边充斥着粉丝的热情呐喊,而他的世界一片空茫。

他被拥挤的人群推推搡搡,挤得东倒西歪,耳机线都被扯掉了一边。





陈立农回头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图景。



尤长靖站在人群中央,像一根单薄的芦苇,随着人群不住晃荡,一双清澈的大眼里写满了无辜与无措,却没有人看得懂,甚至越来越多的人围上前去拍照。

那一刻陈立农突然就很想发火。他想说你们都看不到吗他都快被挤得摔倒了。

他甚至想走过去拉着他将他护在怀里。

可也只是想想。

因为下一秒,他就看见旁边的另一个包围圈中,林彦俊生生杀出一条“血路”,他逆着人群的方向往回走,像从天而降的神,眼神却冰冷得可以杀死一个人,强大的气场使得旁人纷纷给他让道,他二话不说,伸出手将处于困境中的尤长靖一把扯走勾入怀中。

然后有人开始对着他们的背影疯狂拍照。

陈立农不易察觉地收回了朝那个方向迈出去的脚,脚尖自然而然转了个弯回归了原来的方向。

他在心里嗤笑一声,入戏真快,今天就开始营业了。

他几乎都可以预见到今晚的热搜会是“林彦俊 男友力”了。

然后底下配图是小小一只的尤长靖窝在林彦俊怀里。跟母鸡护崽似的。

这在有心人眼里就会变成一脸娇羞。



陈立农不在乎。他才不在意这种营业CP的惯用手段。

像极了言情偶像剧里用了有八十遍的男主角英雄救美的烂俗的梗。

可是如果他们是男女主,那自己算什么?默默在身后见证他们有多恩爱的炮灰男二吗?

不,才不要。陈立农摆摆头,将这种荒唐无理的想法从脑海中抛出去。

他不要做别人戏里的男二,他要在自己追逐梦想的舞台上当自己的主角。

其他儿女情长,只能是过眼云烟。





04.

尤长靖洗了澡躺在床上。

脑子像仍处在被粉丝包围的喧嚣中,那些声音仿佛自带特效,360度无限在脑内循环播放。

这样一下子又让自己是真的出道了这个认知鲜活真实了起来。

他翻过身,趴在柔软洁白的大床上,心也不自觉变得柔软,不自觉开始回放这四个月来的经历。

于是每到有陈立农的片段时画面就格外清晰。

算了算了。不要再想了。再怎么想他也不是你的。

虽然告白被拒,尤长靖却依然忍不住偷偷关注着那个人。

他掏出手机刷微博,弹出来的推荐又与陈立农有关。

还真是,想什么来什么吗?

他点进去,是他们还没出道时的一个采访视频。

他当时是跟林彦俊一起录的,而陈立农是一个人,大厂里的封闭式训练让他没机会看过陈立农的这段采访。

他看见视频里的人笑弯了小狗眼,眯成一道细缝可爱到不行的样子,在被问到理想型这个问题时又立马切回严肃脸,尤长靖被他听不懂“淑女”这个词时露出的困惑表情逗笑了一下,但当即下一句话就让他笑不出来。

“内向,对,要内向点的。”

后面的问题尤长靖没心思再听下去了。

他关掉视频,仰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有一种苦涩的味道在刚刚吃过糖的口腔里翻覆上涌。

嘴里苦,心里更苦。

仔细想想,自己好像压根跟内向俩字搭不上边。

反而是被人打上过“话唠”的标签和被身边人不止一次嫌弃过自己的叽叽喳喳。

说好听点叫活泼。说直白点就是聒噪。

原来我不仅性别不符合你的要求,就连性格也不是你的理想型。





05.

Nine percent的出道发布会已经结束,接下来就是各种综艺广告的邀约。

工作的忙碌让他们足以练成倒头就睡的神功无暇再去顾及其他。尤长靖全身心投入到工作中跟林彦俊的营业CP也还算不赖,两个人关系本来就好,现在也不过是多了些有心人眼里称为“发糖”的有爱互动。两个人节目中黏在一起恨不得长为一体在有镜头的地方也百般回应,回到酒店宿舍就各做各的倒也不觉得尴尬和影响彼此生活。

只不过偶尔他们几个团员窝在一起看综艺时也会被调笑林彦俊深情到足以以假乱真的暧昧眼神以及他真切感到害羞所流露出来的自然反应。

倒真像极了那么一回事。



你们真的在一起算了啦。

他听见有人这样说,也不辩解也不气恼,这样的玩笑尤长靖照单全收,有时还笑嘻嘻大方承认。

对啊我们没有在演这就是真的。

博得诸君一笑和收获林彦俊一个明显无奈的表情后又及时收住。就像陈立农评价的他一样既懂得什么时候要调侃你又懂得什么时候该收住。

但是他对陈立农的喜欢收不住。

他在跟团员们一起看团综时,偶尔会看到陈立农在他和林彦俊互动时投来的不爽的眼神。

那眼神他偶尔感受到,当他回瞥时那个人又迅速收回目光假装在看别的。

这也是尤长靖后来看团综时才发现的,大家的注意力都在说话的他和林彦俊身上,自然不会注意到站在一边的陈立农的目光。

要不是那道目光令他如芒刺在背,也许他也不可能注意得到。

刷b站时看到有粉丝放了他们的视频,在进度条滑到自己的怀疑点时竟还真有人一本正经分析“我觉得nn看zj眼神里都充满了占有欲哎”“每次nn看到zj和lyj互动脸色就变了”“笑得有点奇怪”……

看到这些弹幕的尤长靖忍不住给这些脑洞清奇的姑娘们点个赞,你们究竟是怎么从一个眼神脑补出那么多故事的啊,看得我自己都要相信了。

虽然我也希望是真的。

如果是真的就好了。





06.

陈立农最近有点烦躁。

这种躁郁不安来源于哪他自己都不清楚。

反正,就是很烦。

如果真非要找出个缘由不可,他觉得,尤长靖这个人,烦透了。

不是他在耳边吵吵嚷嚷咋咋呼呼让自己不要没收他零食的烦,不是自己使出千百般伎俩也拖不动他去健身房让他起来运动的烦,也不是在自己逗弄他时奶凶奶凶瞪着自己不理自己的烦。

是……归根究底,就是,烦。







自从活动以来,“长得俊”CP炒的风生水起,尤长靖监护人的责任就理所应当落到了林彦俊身上。

两个人形影不离的样子被粉丝戏称为连体婴。

尤长靖的甜笑、撒娇、说话时软软的腔调全都给了林彦俊。

留给自己的所剩无几。说到底,他们现在连陌生人都不如。



尤长靖精明地避开了所有跟他独处的场合,导致有一次大家都去吃饭了,只剩要减肥的尤长靖、不想动的Justin和昏昏欲睡的他。他们一同坐在保姆车内,却没有任何攀谈,安静得几乎可以听见彼此的呼吸声。看上去倒是相安无事。但当Justin手刚触上车门那一刹,尤长靖下意识拉住他“你去哪我跟你一起去”。

Justin无奈地翻个白眼:我上厕所你也要跟来吗大哥?

尤长靖讪讪缩回了手。

“你最近在躲我。”陈立农在Justin下车后,火速抛出了这个肯定句。

“我没有。”

“你有,你明明就有啊。”

“好吧我有,”尤长靖不想过多争辩,在喜欢的人面前他向来坦诚,“我觉得有点尴尬所以有些不必要的场合还是能避就避吧。”

陈立农刚想就这个话题继续下去,就被兴冲冲跑过来的范丞丞打断,他兴高采烈举过一个餐盒,“给你们带的,快吃吧,我跟你们说可好吃了”。

陈立农接过餐盒还没打开,尤长靖已经下了车:“这车上的味道我闻着有点想吐,丞丞我跟你换,你坐这吧。”

然后头也不回上了另一辆车。



这已经是很久之前独独只有他们两个人的场合了。再久远一点,陈立农根本记不起。

尤长靖对他的躲避太明显,他无法做到不在意,却又无法说出在意的原因。

他像个自我矛盾的患者,被莫名其妙的心绪不断拉扯,挣扎着想要逃跑,却在不经意间被缚得更紧。







让陈立农真正爆发的是一个时下很火的综艺节目。

节目里同样的环节同样的套路使他们都感到索然无味。

然后主持人端来了一盘pocky棒说要做游戏,无非就是两个人分别咬着两头慢慢靠近直到哪一方先断掉的烂把戏。

不知是谁起哄推了林彦俊出去而后尤长靖一并被拖下水。

也不知是谁喊了一声“亲上去”继而起了一片“哦”的暧昧之声。

陈立农眼睁睁看着两个人的脸越凑越近,从开始时的15公分缩短到7、8公分,林彦俊没在怕的加速推进,尤长靖边笑边小口小口咬着也有向前的趋势,两个人都没有服输的意思,眼看就快要亲上去,陈立农脱口而出:“尤长靖。”

尤长靖听到他的声音下意识回头。

啪。pocky棒断了,掉在了地上。

林彦俊满脸赢了比赛的得意而尤长靖则是低眉垂头笑得一脸无奈。



输了的惩罚是喝苦瓜汁。

满满一大杯,看着都觉得苦,尤长靖这么爱吃甜的人怎么受得了。于是陈立农鬼使神差举起了手:我帮他喝。

主持人很诧异:“哎你们关系好好哦,所以在团队里农农玩得最好的朋友是长靖是吗?”

尤长靖摇头,笑得一脸人畜无害:“不是啦,我们大家的关系都很好,没有什么说玩得最好的这种,但是因为我之前跟林彦俊是同公司所以会更熟一点。”

林彦俊。又是林彦俊。陈立农端起满满一杯苦瓜汁一口闷。末了擦了擦嘴:“是啊大家关系都差不多都挺好的,可是我刚刚害他输了所以我觉得我应该要帮他喝,是这样子而已。”

“噢,”主持人点点头,“真的是很有团魂呢。”

陈立农喝完苦瓜汁退到一旁,苦味在这个时候开始蔓延,从舌尖到整个口腔,他感觉自己的味觉被麻痹了,不然怎么从上到下由里及外都透着一股苦味。苦得他想流泪。





07.

在Nine Percent里,最小的弟弟,就是Justin。无疑他也是最精明的,这点双商皆高的林彦俊和尤长靖都亲口承认过。

所以最先发现事情不对劲的也是这个忙内。

下了节目之后,几个人回到宿舍洗完澡困倦得恨不得倒头就睡。

陈立农冲客厅喊了一声“我出去一下”也没等到回答就开了门径直往外走。



夜里的凉风吹得人有点冷,却愈加让人清醒。街边昏黄路灯的光将他的影子拖得老长,他想起跟尤长靖曾经在大厂的那段时光,相似的场景里尤长靖指着自己的影子说“要是像那样一样瘦就好了”不由得想笑。

身后有细碎的脚步声传来,他警惕地回头,是Justin。

陈立农停下转身,露出一个可爱的笑容:“哎Justin,你怎么来了。”

他平时跟乐华的人接触都不多,无论是在比赛中还是在出道后,关系都只能称得上是同事、队友,再多一层都算过了,所以并不觉得眼前这位被大家传称精明无比的温州人是特意来找自己的。

“来跟你说几句话。”Justin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平平淡淡让人猜不透他在想什么。

倒是陈立农吃了一惊,平时没多大交集的弟弟来找自己,能跟自己说些什么,土味情话吗?



“我想跟你说,如果喜欢一个人,就去告诉他。”

“我跟正廷哥在韩国的时候,为了出道没时间想那么多,除了吃饭就是没日没夜的训练,那个时候想的就是,如果能一起出道就好了,可是没有,于是我们回来,又一次来到选秀节目,每次公布排名我都会紧张得握他的手,我不怕自己出不了道,我只怕他跌出出道位,我怕不能跟他一起站在那个最终的舞台上,我怕到时候站在我身边的人不是他,我怕两个人的梦想最后只能由我一个人实现。”

陈立农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跟自己说这些,却还是安静听着,没有打断他。



“我想跟他并肩站在舞台上,我想陪他唱歌,哪怕我唱的没有那么好听,我想陪他跳舞,直到我们都老了跳不动了,我喜欢他。”

陈立农震惊得说不出话来,小朋友热烈直白的情感表达让他自愧不如,他犹豫着,半天才开口挤出一句话:“可是这样没关系吗?我是说,你们都男的,而且又都是明星,一旦被发现的话,你们的梦想……”可就功亏一篑了啊。

Justin低头笑了,笑得很温柔:“会很可惜吧,当不了爱豆的话,可是如果没有正廷的话,我一个人站在舞台上,会很空虚,身边空了一个位置,谁也替代不了,没有他连梦想也会变得不完整。”

他抬眼,对上陈立农的眼睛:“不要做会让自己后悔的事,有喜欢的人就要抓住,你现在比我们那时好多了,你已经出道了,不用再为那几个出道位争得头破血流,所以你有大把时间,来追逐你真正想要的,可是陪在你身边的人不一样,如果他们失望,他们就会走,再也找不回来了。”

陈立农从来没想到,一个十六岁的孩子,竟然将一切看得如此通透,他知晓身边人,甚至能将还不太熟的自己所有复杂心绪收入眼底一语道破。之前节目组的整蛊他总能一眼看穿自以为有些小聪明可在情感方面他还不如一个比他小的孩子。

“你是怎么知道的?”陈立农问了一个不太聪明的问题。

“我说了啊,喜欢一个人,怎么藏都没用的,还是会被看出来。”





08.

对于Justin的话,陈立农是半信半疑的。

如果一个人的喜欢真的能被看出来的话,那为什么尤长靖到现在也没什么反应。

自从跟Justin的那场夜间谈话回去以后,那天晚上陈立农想了很多。

其实之前也并不是对尤长靖一点感觉都没有,只是两相权衡,心中的天平理所应当地就朝着梦想跟舞台那边倾斜了。

他是真的不能失去这个挥洒青春热血浇灌汗水的舞台,可他也从来没想过没有尤长靖的舞台。

从前都是自己一个人唱歌,唱得好与坏无所谓,反正都会有人夸他唱得好听,但尤长靖不一样,他会一遍遍给自己伴奏,陪自己练出想要的感觉为止,会在他唱不上高音气息不足时准确无误地掐住他的发声位置,会在他唱错词时毫不留情地指出……

这样好的一个人,来了就不想再让他走。







陈立农终于在某一天的晚上,逮到了独自出门买零食的尤长靖。

他把尤长靖堵在谁也看不到的角落,严厉的目光逼视着他:“不是说好减肥晚上不吃东西的吗?”

尤长靖振振有词:“关你什么事啊,林彦俊都没说什么,你管很多很烦欸,”最后在陈立农的目光下越说越小声,“呐都给你,我只吃这一包,行了吧。”说完把几大包零食往陈立农怀里一塞推开他就想走。

陈立农把他按回墙上:“不行。”

尤长靖气呼呼反驳:“我已经很久没吃过零食了,平时林彦俊都看着不让我吃,不信你去问……”

所有后面的话被一个突如其来的吻给打断重新封入喉中。

尤长靖瞪圆了眼,陈立农笑着离开他的唇说:“接吻要闭眼的你不知道吗?”

复又了吻上去。这次尤长靖闭了眼安心接受亲吻,却又在不久后推开陈立农,嘟着嘴小小抱怨:“你亲太久了我快没气了啦。”

陈立农不觉好笑:“你唱歌时气息那么足,接个吻都不知道要换气的哦。”

尤长靖被他一调侃,才想起之前的事,将他推得更远:“你刚刚、干嘛亲我!”他被吻得有些喘,又噘着嘴,让人觉得他不仅不是在生气,反而像是在撒娇,“我有CP的你不知道吗,被拍到就完了。”说完他还心虚地左右张望了下,确定没人才又恢复成生气的姿态。

“亲你是因为……我很生气。”

“气什么?”

“气一个叫尤长靖的人,明明说喜欢我,却还答应跟人家炒CP,镜头前面各种互动,说一些乱七八糟暧昧不清的话,搞得好像真的有什么一样,前几天还差点亲上别人。”

尤长靖听了顿时就有点委屈,仰起头看陈立农的眼睛里都带了点倔强和不甘:“是啊,我是喜欢你,可是你已经拒绝我了,我们就安安分分当队友好了啊,我知道你什么意思,你不过就像是一个小孩子,觉得自己的玩具突然被别人抢走了一样,你不过就是喜欢我从前对你那么好,可是陈立农,你不止我一个玩具,我也不是非要喜欢你。”说着说着声音里都掺上了几分令人心疼的哽咽。

“我承认没有你对我好我很不习惯,”陈立农直视着他的眼睛,“我曾经也以为是这样,但是不是,每次看到你对林彦俊笑,我就想,你之前也是这么对我笑的,你对他撒娇,我就嫉妒得不得了,上次吃pokey时也是,如果真的再近一点,我可能,我可能会疯吧。”

“我在感情上就是个小孩子,我以前觉得什么都没有梦想重要,好不容易站上舞台,我不想下来,所以你说的我从来没想过,但是没有你的舞台,我同样不敢想象。”

“尤长靖,我喜欢你,所以你也只能喜欢我,听到了没,只许喜欢我,不准喜欢上别人,特别是林彦俊。”

“陈立农,”尤长靖本来皱着眉一脸的难过,却在几秒之后憋不住笑起来,“你这样真的很幼稚欸。”

陈立农一把把他搂进自己怀里:“对啦,我就是幼稚,再怎么幼稚你也要喜欢我。”

“你这样讲话让我感觉我们很像在演那种八点档的台湾言情偶像剧,就,有点容易出戏。”

……





09.

尤长靖拒绝了公司再捆绑炒CP的提议。

因为他有了一个小自己六岁的恋人。

他的恋人很幼稚,也很容易吃醋。

一旦他嫉妒起来尤长靖第二天保准起不来床。就算起来了嗓子也是哑的。

尤长靖因此学会了跟所有人都保持一定距离。除了陈立农。

如果你问尤长靖为什么,他会告诉你,他是真的很想好好唱歌啊,他不想用沙哑的嗓子唱高音啊。

陈立农说那你可就要安分点别离那些居心不良的人太近了。

其他人:???










FIN.






其实想了好久都不知道这篇该叫什么= =我真是个取名废
(之前有用过这个名字来着
直到看到网易云上这首歌的那条热评 深深戳中了我的心!!!就觉得……诶呀要不还是叫这个吧 说不定未来哪天看到更好的就改了orz



毕雯珺的小粉丝儿(中)




在ooc的路上一去不复返= =久等了各位

追星站哥小粉丝×实力偶像大明星


04.

直到回到宿舍,丁泽仁整个人还是有点懵。

他背着单反神情呆滞的样子被一路上路过的人带着怪异审视的目光指指点点也毫无反应。

实在是……太令人难以置信了啊。

以至于后来他怎么下的台都不知道,一路浑浑噩噩走到了宿舍。

唯一记得的就是一会儿要去跟毕雯珺吃晚饭,他得回来换件衣服。

打开门,范丞丞和Justin在打游戏,“噼里啪啦”敲键盘的声音让他清醒了不少,朱正廷正靠在沙发上敷面膜,手里还拿着块披萨。

“泽仁回来啦,快,来吃披萨,”朱正廷诚挚邀约他,“一会他们打完游戏过来你可能就没得吃了。”

“别呀,给我们留点,哎,丞丞你去那边。”Justin一边想着食物还不忘一边指挥作战。

丁泽仁有点不好意思:“那个,你们吃吧,我今晚有约了。”

“什么?!”朱正廷迅速从沙发上站起,面膜还差点从他脸上掉下来,被他扶了一把才又重新贴回脸上,“跟谁?去哪?做什么?什么时候回来?”

“可以啊你,”Justin打完一局回过身,“原来泽仁才是我们中的高手。”

范丞丞起身走过去拿了一块披萨往嘴里塞,含糊不清道:“去吧去吧,你别吃了,都留给我,你的那份我帮你解决。”

“……”

“那个……我今晚跟毕雯珺吃饭,你们说我穿什么好?”

“啊?”这回朱正廷的面膜真一下掉到了地上。

Justin和范丞丞对视一眼,神色古怪。

“泽仁你,别是傻了吧,跟毕雯珺吃饭?做梦呢你。”

丁泽仁一把挥开范丞丞想要探自己额头的手:“我没开玩笑,就刚刚在礼堂,我被……被抽中成了幸运粉丝。”

三人一听扭头就走。

丁泽仁急了:“哎你们干嘛去?”

“洗把脸给你化妆。”

“拿东西给你做造型。”

“我去看看你的衣柜帮你挑衣服。”





范丞丞推开丁泽仁的衣柜门,映入眼帘的是各色各款格子条纹衬衫和卫衣运动裤。

“……不行了,你没救了。”

令丞头大。

“我去朱正廷那给你找找衣服。”

丁泽仁一脸无辜地举起自己最喜欢的那件灰色条纹衬衫:“这件不行吗?”

“大哥我求你了你穿什么都好就是别穿你的半永久衬衫了。”

丁泽仁撇撇嘴刚放下衣服,范丞丞走出房间的下一秒又扒在门上探出头:“对了还有记得把你斯凯奇的运动裤也给换掉。”

丁泽仁:……







化妆这种事,丁直男向来是不屑的。

但是今天他被三个人联手按在了镜子前的椅子上。

Justin拿起夹板就对着他的头发开始动手,朱正廷站在一边,拿着各式各样他叫不出名字的化妆工具冲着他脸一阵倒腾,范丞丞把挑好的衣服放在一旁的椅子上,拿着块披萨边吃边看。

最后三个人满意地在玄关一起看着丁泽仁打开门走出去时洒脱的背影。

真·丁·依旧少侠风范·泽仁。

朱正廷关上门:“我怎么感觉我有种嫁女儿的心情?”

Justin翻了个白眼:“呵,戏精。”

“黄明昊你再说一遍!”

“我说范丞丞把你的披萨吃完了!”

“范丞丞!你给我过来!”







05.

丁泽仁像怀里揣了只一直蹦哒的小兔子,惴惴不安地走在校道上。

突然之间换了一身行头,搞得他有点不大习惯。不过他还是很相信范丞丞的审美的。

就是刚刚忘了问Justin吃饭时应该说些什么。

不然……好像有点尴尬啊。

追星成功堪比人生赢家的丁泽仁此刻还陷在一会该找什么话题的抉择中,毕雯珺的保姆车已经等在了校门口。

毕雯珺戴着耳机听着音乐看着丁泽仁晃晃悠悠从门口走出,一身白T牛仔裤,干净清爽得如夏天的风。

他打开车门,叫了一声“泽仁”。

丁泽仁小碎步跑过去,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哎,等久了吧。”

毕雯珺笑笑:“没事,上车。”

丁泽仁低着头一股脑往车上钻,却撞上毕雯珺护在他头顶的手,他抬眼,对上毕雯珺笑得温柔的眼:“小心,别碰了头。”

丁泽仁的呼吸顿时一滞。心剧烈跳动起来。

他第一次感受这种体贴。也第一次感受这种名为“心动”的感觉。

只是因为对方一个细微的动作。

虽然知道明星这种职业,带着伪装套着面具自立人设的大有人在,但还是会为这种细枝末节的关怀而小小心动。

哪怕他可能对很多粉丝也这样做过。

毕雯珺一直是个温柔的人,他知道。

可是哪怕你给过很多人糖,我也始终相信,你给我的那颗,是最甜的。

“怎么了?”

“没,没什么。”丁泽仁摇摇头,把脑子里胡乱的想法抛在脑后上了车。





晚饭吃得倒还算愉快,除了上菜时服务员偷偷在他们身上来回打量的目光让他觉得有点不自在之外,其余的都挺稀松平常。

其实毕雯珺的年龄比他大不了多少,抛开偶像光环他也只是个普通人,是个会挑食会因为要保持身材不能吃多而不开心的普通人,是个吃饭时话也特别多还一股东北大碴子味儿的接地气的爱豆,一顿饭下来,刷新了不少丁泽仁对他的认知。

他才知道毕雯珺不仅喜欢玩悠悠球,在学校时还建了个悠悠球社团,作为一社之长参加过大大小小的专业比赛还拿了不少奖。

也才知道毕雯珺作为一个偶像居然会害怕跳舞,原因是长太高肢体不协调。毕雯珺说起这事的时候,双手抱头,仰天长叹“哎呀妈呀脑瓜子疼”的样子实在可爱到不行。

惹得丁泽仁简直想说“我来教你”。但他忍住了。





饭后毕雯珺将丁泽仁送回学校,临下车前神神秘秘拉住他,凑过去。

丁泽仁下意识转头,看着眼前近在咫尺放大了好几倍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精致脸庞,眼睛蓦地瞪大,半天说不出来一句话。

毕雯珺原是想跟他说句话,被这突如其来的近距离接触晃了下心神,四目相对,一时之间两个人都没有说话。

直到前面的司机说了句“到了”,才将这古怪暧昧的气氛打破。

丁泽仁有些慌乱地低头装作整理衣物,而后再见也没来得及说一句就逃也似的下了车,一溜烟跑得没了影。

毕雯珺摇摇头。唉这怎么比自己还容易害羞呢。





丁泽仁刚打开宿舍门,坐在沙发上敷面膜的朱正廷就转头看他:“泽仁回来啦,彦辰刚打你手机你没接,他让我叫你给他回个电话。”

丁泽仁点点头示意知道了,摸摸口袋刚想掏出手机,原本没什么表情的脸的立即转为慌乱,朱正廷见他翻遍了全身上下,问他:“怎么了?”

“我手机不见了。”





丁泽仁刚下车没多久,他的手机就开始振动,继而播放起毕雯珺新专辑里的歌,把坐在车上正闭目养神的大明星惊得睁开了眼,下一秒就看见自家男饭的手机在隔壁的座椅上明灭不断,亮起的屏幕上的壁纸好像是一个人的照片。

毕雯珺有点近视看不清,实在耐不住好奇,拿过来一看……噢不是自己,是丁泽仁本人。

显示屏上是丁泽仁化着妆穿着演出服的样子,嘴角还牵出一抹明朗的笑,脸颊两边的小酒窝浅浅露出来打招呼,动作是性感的顶胯,看样子这是有人在他跳舞时给他抓拍的。

手机屏幕暗了下去。

黑了的显示屏上映出毕雯珺带笑的脸。

原来自家小男饭还会跳舞啊。毕雯珺想,下一次可要见识见识了。





而这边厢丢了手机的丁泽仁则是急得团团转,朱正廷安慰他:“没事没事,丢了就丢了吧,还可以再买,也不差那个钱。”

丁泽仁还是急,手机丢了事小,就是里面还存着刚刚跟毕雯珺的自拍,没了那就太可惜了。

刚好Justin洗完澡从浴室出来,听了他们的话也知道了个大概:“泽仁你好好想想,你是掉在了半路,还是放在哪忘拿了?”

丁泽仁仔细回想了下,一拍大腿:“我落在毕雯珺车上了。”







06.

丁泽仁捧着朱正廷的手机给自己拨通了电话。

还没响几声就被接起。

“喂?”

想象中的好听之音并没有响起,丁泽仁心中立时浮起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失落情绪。

他小心翼翼地开口:“喂您好,请问我的手机……”

还被说完便被对方急急打断:“噢丁泽仁是吧,我是毕雯珺的经纪人,你的手机掉车上了,明天下午我们把手机给你送回去,还是在今天校门口那个地方,一样的时间。”

“好的好的,谢谢你啊。”

不愧是经纪人,三言两语就把事情安排好了,丁泽仁放心地把手机还给了朱正廷。





第二天一下课丁泽仁就急匆匆跑出了教室,他一路跑到校门口,飞扬的头发引得校道上的人纷纷侧目。

尽管近视,但大老远他就看到了毕雯珺的保姆车,丁泽仁快步跑过去敲了敲车窗,车窗缓缓摇下,是戴着墨镜的毕雯珺。

“怎么了,看到我这么惊讶。”

“你,你,你不是应该很忙吗?”本来以为昨天的吃饭就是最后一次见面了,觉得自己已经占了大便宜的小丁同学不敢再奢望其他的。

“谁说的?”

“……”

“不是说了三个愿望吗,这才第一个,”毕雯珺觉得有点好笑,这孩子怎么瞧着呆愣愣的,“上车。”

“去哪?”

“到了你就知道了。”







毕雯珺带他去的是一个颁奖晚会的现场。

此刻他随毕雯珺一起坐在他专属的化妆间里,看着十几个工作人员忙前忙后地为他上妆,做造型,挑选一会上台要穿的衣服。

毕雯珺上好妆,在等待造型老师给他拿发胶定型的间隙,侧头看了一眼身旁的丁泽仁,他看上去好像比自己还要紧张,眼睛无神地盯着某一处看,低着头不知在想些什么,又或者是在发呆。

“泽仁。”

“啊?”丁泽仁回过神。

“在想什么呢?”

“我……”,丁泽仁第一次卡了壳,他实在不懂毕雯珺为什么要带他来这,这场合太正式,一身卫衣运动裤的他显得有些格格不入,“你带我来这是?”

“让你见证奇迹的时刻啊,”毕雯珺笑了一下,冲他眨眨眼,“我的新歌获奖了,哦,就是被你设为铃声那首。”似是怕他反应不过来,毕雯珺又特意补了一句。

丁泽仁突然就有点脸红,虽说喜欢毕雯珺是不假,但是被他发现自己这么喜欢他可就是另一回事了。

“喜欢吗?”

“啊,啊?”丁泽仁瞬间瞪大了眼睛,说,说什么呢这是。

“《For you》这首歌。”

“喜欢,这首歌特别好听。”知道自己误会了一时之间找不到别的形容词的丁泽仁也只能用“好听”两个字来概括完自己所有的感觉。

“雯珺,快快,快到你了。”丁泽仁还来不及做出更深层的害羞的反应,毕雯珺的经纪人就过来催他了。

毕雯珺起身,对着丁泽仁笑笑,等丁泽仁对他竖了个大拇指后他才跟着经纪人离开了化妆间。





丁泽仁正在化妆间里百无聊赖地玩着手机,毕雯珺的经纪人突然返回,把他吓了一跳,急忙起身,经纪人上前拉他:快,快,快开始了,走。

丁泽仁还没来得及问出句话就被一路拉到了第一排的贵宾席。

经纪人安排他坐好才对他道出原委:雯珺让我带你来看他的表演,说是要你见证他的获奖。末了还带了个无奈的表情。

丁泽仁瞬间了然,点点头调整了下坐姿坐得更加端正。他刚刚还以为是等毕雯珺结束后祝贺他一句也就完了,没想到居然能亲眼看到现场。

说实话,他喜欢毕雯珺是不假,但好巧不巧每次演唱会的行程都因为意外没能去成,一直成为他心中的一大遗憾,这是他第一次听毕雯珺的现场,他摸遍全身只恨自己没带单反也没带摄录机,无法记录下这难得的一幕。

毕雯珺上场时,坐在后排的粉丝的尖叫一点不亚于那天在礼堂时的声浪,丁泽仁看了看近在眼前的舞台,忍住了加入她们的冲动,只得拼命鼓掌。

他坐在台下,安安静静看毕雯珺一曲演唱完毕,便被上前的主持人客套了几句后宣布他的新专辑获奖,他脸上无半点诧异之色,平静地接受了这个殊荣,获奖感言也是一本正经官方到不行,他余光瞥见丁泽仁眼睛眨也不眨,听得无比认真,忽然话锋一转:……这次获奖,要格外感谢我的粉丝,谢谢你们,一直陪着我,支持我,鼓励我,还有一位特别的粉丝……谢谢你。

最后一句话他说得格外真挚,还冲着台下深深鞠了一躬。

一番话让丁泽仁也颇有感触。他不是毕雯珺那些所谓的老粉,他是在毕雯珺最火的时候喜欢上他的,比起那些陪他一起走过高峰度过低谷的人总觉得少了些什么,他慕盛名而来,却也见过网络上对一夜崛起的毕雯珺恶意的狂轰滥炸,无非是些因他长着一副好容貌质疑他实力说他是花瓶的言论,那段时间,机场镜头里的毕雯珺脸上笑容都少了许多,丁泽仁放下单反,看着他满脸疲惫,眼下是浓重的黑眼圈,心里都多了好几分心疼。

他为没能参与他的过去而感到遗憾,但他从开了站子的那天起就没打算走。他亲眼见过毕雯珺拿着粉丝的信,随意地坐在后台没有椅子的地上一封封读完又装回信封仔细收好,见过凌晨三四点的机场他困倦到不行,还是努力把眼睛睁开对着镜头疲惫微笑,也见过视频里的他在彩排舞台上一遍又一遍挑战高音直到满意为止以至于到最后声音都哑了几分……所谓“始于颜值,忠于才华,陷于人品”,不过如此吧。

这么好的人,是要饭一辈子的。

毕雯珺,以后一起走花路吧。丁泽仁在心里默念着。





颁奖典礼结束回去的路上毕雯珺累得睡着了,丁泽仁侧头看他,他微张着嘴,双手抱在胸前,头仰靠在座椅上,头发不听话地翘起一撮,像极了个小孩子。

丁泽仁偷偷掏出手机,对着他的睡颜拍了一张。

“咔嚓”一声,让毕雯珺渐渐有了些意识,他慢慢睁开眼,迷迷糊糊甚至有些奶声奶气地问:到了?

丁泽仁的心瞬间软成了一滩水。

他说话声音都不自觉放轻,像哄小孩儿似的:没呢,你继续睡吧。

毕雯珺揉揉眼睛,摇了摇头稍微清醒了点,却愣愣地盯着丁泽仁,好一会儿才开口叫了他一声:泽仁。

哎。丁泽仁也不知道他到底醒没醒,赶紧柔声答了一句。

毕雯珺凑过去,压低了声音,丁泽仁看他神神秘秘的样,也低头凑近,毕雯珺身上清淡的古龙水味就这样飘进他的鼻腔。

然后下一秒他就听见毕雯珺说:你,有没有小号?我们互关一下吧。








―TBC―



本来想只分上下的但是写着写着发现根本做不到!!!
我总觉得他们发展太快了是我的错觉吗
爱情这种事……还是让他们慢慢来吧